这股火,不是冲着陈坪村那些看得见的艰难,而是冲着陈老这种看似客气、实则掣肘的“自己人”。
他清楚,在体制内,有时候不配合比反对更让人难受。
......
在烤烟这件事情上,李澈做了不少功课,其中就包括向新林乡烟草站的技术员赵小方虚心学习。
新林乡烟草站一共有三个技术员,负责陈坪村这一块的就是赵小方。
几次电话下来,李澈就品出来了。
这赵工,说起具体操作流程能报数,但一问深点,就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比如为啥用这个配比、病害到底啥原理,他就开始含糊,要么推给上头规定,要么就是老经验没错,最后总能绕到“李主任下次来,一定好好安排,咱们边喝边聊”上去。
李澈感觉得出,这位三十多岁的所谓技术员,其实文化水平并不高,懂得也并不多,他所传教的东西,都是从烟草站多年的工作中刻板记下来的。
似乎他对“酒”的热忱,远大于对“技术”的钻研。
李澈也从陈富贵等人的口中侧面了解过这个技术员,他们说这位赵工下村的时候最热衷的就是喝酒。
另外,李澈还在旁敲侧击中得知所谓的育苗权就掌握在赵小方手中。
再联想到王顺的家境以及招待自己和韩老的吃喝,李澈便基本对赵小方和王顺两人之间的关系有了一本清官册。
从赵小方那儿,李澈也确认了最关键的时间:新林乡这一片,烟苗下地通常在小满前后,今年就是五月中下旬。
满打满算,两个多月。
烟苗下地之后,便是繁重的田间管理期,其中就包括起垄、施肥、除草除虫等等。
这个时间段就需要专业的机械了。
养牛的事,反倒能往后放放,完全可以等今年收成之后上马也不迟。
所以总的来说,他还有时间,但是时间不是太多。
陈老今天的做派,摆明了就是想在最要劲的“钱”上,给他使绊子。
其中的原因不用多说,肯定是因为陈华平。
财政口,暂时被堵上了。
但李澈并非没有其他牌。
乡村振兴是国家战略,金融扶持政策不少。
他相信,就算不靠陈老的关系,仅凭乡村振兴这块招牌,他也能拿到一笔低息甚至贴息贷款。
可他就是不爽陈老这因私废公、拿资历摆谱的态度,或者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