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风吹来,将怀中人的呜咽吹散。低头用鼻尖蹭了蹭她的发顶,他缓缓抬起手,搂住她的颤抖的腰身,一点点收紧胳膊,直至把她的躯干全然锁住,不留一丝气口。
“哭什么?”
赵寻林开口,声音低而沉,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
在一起这么多年,他从没见过徐观鱼哭成这样,像个无措的孩子,悲伤到不知道该怎样才好,只能用尽全身力气崩溃地哭嚎。
湿润的掌心在她发颤的脊背上一下一下地轻抚,见她哭的反倒更凶,赵寻林弯了弯唇角,眼角却闪过一瞬碎光。
他没有再问她哭泣的原因,轻叹了一口,将下巴搁在她的发顶,任由她抠着自己背上的皮肉,只是紧紧地抱着她。
过了好久,她的哭声低了下去,身体还在不时抽动。
隐约听到她好像说了什么,但哭腔太重,赵寻林没听清。他低下头,将耳垂凑到她唇边,轻声问;“你说什么?”
“我说…”徐观鱼哽咽道,“你是个混蛋。”
他声音很轻,“我怎么又混蛋了。不是你说的,想要知道淹死是什么感觉吗,我感受过了,现在可以告诉你……”
话音未落,锁骨传来一阵刺痛。
赵寻林声音顿住,垂眸看向她的脸。咬得够使劲的,连眉头都在用力。
他又笑了,由于过度疲惫,嗓音无力,“我搞不明白,你到底是在意我,还是不在意我?”
要说在意他,她能把他送到别人床上,能以死相逼要他离婚,能满嘴谎言欺骗他。
要说不在意他,她又能为了他哭成这样。死死叼着他不松嘴,好像很害怕失去他,好像离不开他。
“你让我很费解,宝贝。”
两束刺目的车灯从不远处的公路上照射过来。确认车牌后,赵寻林搂着徐观鱼的肩膀,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将还在默声流泪、气若游丝的她带到车上。
今夜他们没有回旅馆。
赵寻林让司机把车开到了一栋远离人烟的别墅前。
后背沾上床面的刹那,徐观鱼像被打晕似的陷入昏睡。
看着她的睡颜,赵寻林摩挲她那只死攥着自己小指的手。
世界很安静,唯有夜风偶尔拍打窗棂。
他俯下身,凑近她因不安而微蹙的眉心,嘴唇贴了贴,随后下移到鼻尖、唇角。
用牙齿叼着她的下唇咬了咬,赵寻林闭上眼睛,心想:说混蛋谁是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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