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长不短的人生宛如走马灯一般在她脑海中放映过一遍,从失去妈妈那一年开始。
醒来时窗外的天是昏暗的,不知是清晨还是傍晚。
她挪动酸疼的手,锤了锤一团浆糊的脑子,太阳穴处的痛感很强烈,仿佛有人趁她昏睡灌了她一整瓶白酒。尝试开口,嗓子也干哑的厉害。
喊了两声“赵寻林”没人答应,她才想起来观察四周的环境。
陌生的房间,连窗外的景色都是陌生的。
徐观鱼拧着眉头撑坐起来。
在她想要下床时,房门被推开。一身浅色家居服的赵寻林走进来,手里还端着一个托盘。
徐观鱼眼也不眨地看他走到床沿边坐下,又一声不吭地把汤勺送到她嘴边。
她垂眸看向那棕褐色的汤汁,被那苦涩的气味熏的皱了皱鼻头,哑着嗓子问:“什么?”
“中药。”赵寻林盯着她的脸看,睡了这么久,还是灰白灰白的。
见徐观鱼抿着嘴唇不愿动,他解释:“你夜里发烧了。”
徐观鱼确实感觉身体有些不对劲,背上糊了一层湿冷的汗,呼吸都费力。但她低头和那碗黑黢黢的汤药面面相觑了足足半分钟,还是嫌恶地撇了撇嘴角。
“我喝退烧药就行了。”她伸出两根手指抵在汤碗边缘,一点点把它推远。
“不光是发烧的事。”
想起她夜里陷入梦魇不省人事的模样,赵寻林忍不住皱起眉,可看到她毫无血色的嘴唇,语气又软了一些,“我尝过了,只是闻着苦,喝起来还行。”
徐观鱼纠结了会儿,讨价还价:“喝一半行不行?”
赵寻林说行。
于是她皱着脸一口闷了半碗,不敢细品味道囫囵咽下后,像烫手一样把碗扔回托盘上。
赵寻林单手搓开早准备好的奶糖的糖衣,眼疾手快地塞进她苦得咧开的口中。
就这么动弹了两下,徐观鱼脑门上又出了一层汗,她嘎吱嘎吱嚼碎奶糖,无力地靠回床头。
赵寻林拿纸给她擦了下唇角,“醒来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
闻言,徐观鱼掀眸看他,视线在他那张熟悉的脸上逡巡而过。记忆回笼,她忽然想起来,在这之前赵寻林做了些什么。
“还好。”她定定地盯着他的脸,声调很平,像是毫无情绪:“你呢?差点淹死,感觉怎么样?”
四目相对,赵寻林:“你是在关心我,还是在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