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寻林不耐烦地打断她,“你熬夜把脑子熬坏了吗,钻什么牛角尖?他想逃出国,我就不能让他走不掉吗?找不到证据送他坐牢,你会不会捏造?宁愿绕一百个圈子去找外人也要瞒着我,怎么,你开口了我难道还能不帮你?”
徐观鱼又沉默了片刻。
“这是一点问题吗?”
“那你就一个一个回答。”
徐观鱼:“…他是你的亲人。”
“那又怎样?和这有什么关——”忽然想到什么,赵寻林顿住。
她是因为太顾忌他的感受,才把这条路走得这么艰难的吗?
话没有说破。
因为这一次,赵寻林不想像之前一样,那么轻易地把一切掀过去。
太惯着她,她就一定还敢再犯。
沉默过后,赵寻林拿走她手中的杯子,喝尽了杯中的水。“在房间里老实待着,我去洗个澡。”
谈话到此为止。
这场未曾料到的突变让徐观鱼身心俱疲,她不愿去想赵寻林知道一切后的心路历程。
是的,她知道自己被剖开了,却不敢直面那创口。
浴室传来水声。
她缩在沙发上,沉沉睡去。
坏消息是,一直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好消息是,不用再担心了。
没过多久,赵寻林裹了条浴巾从浴室出来。看到她睡着后,扭头换了身老老实实的睡衣,轻手轻脚将她抱到里间床上。
绕到床的另一侧,他掀开被子,无声地在她身侧躺下。
蹭近一点,再近一点。
直到鼻尖嗅到她发丝的清香。
赵寻林勾起她的一缕发丝,百无聊赖地在指间缠绕。
她的新发色很漂亮,——这句不是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