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是周锦秀,南城大学法学系教授,也是陈梦月的小姨。
在陈梦月之前,她是陈家和周家加起来最有出息的那一个。在陈梦月死后,她是唯一为之叹惋的亲人。
除此之外,她还是徐观鱼的同谋者,是她的共犯。
将服务员新端上来的杯盏推到周锦秀面前,徐观鱼侧过些身,看向她大衣上飘落的雪。
“外面是不是很冷?”
周锦秀轻咳了两声,语气轻柔,“还好。”
“趁热喝两口,暖一下。”徐观鱼提醒道。
她的身体不好,从徐观鱼小时候刚认识她时就不好,到现在过了那么多年,也没有什么改善。
周锦秀说好,片刻后,她放下杯子,问:“确定要去见她吗?”
她口中的“她”,指的是陈梦月的母亲周游星,一个古怪、自私、不幸的女人。
徐观鱼嗯了一声。
“这么多年了,于情于理应该去看看。”
周锦秀不露声色,平静地表示:“你自己去,我不会陪你。”
徐观鱼扯了扯唇角,笑了,“怎么说也是你的亲姐姐……”
“我没有她这个姐姐。”周锦秀遽然开口打断她,语气急促。
气氛有些凝固。
徐观鱼本来还想再说些什么,看到她气红了眼,抿了抿唇,将到嘴边的劝说全都咽了回去。
是了,她不该擅自替她做原谅的决定。
说到底是个性格温和的人,没一会儿,周锦秀情绪平复下来,握住徐观鱼的手,轻声对她说:“不是冲你发火。”
徐观鱼反握住她干燥温暖的手,“我知道的。”
周锦秀唇角微弯,眼角挤出了几条细纹,在她白皙的面颊上却不显突兀,反倒平添了几分经过岁月沉淀后的美。
“对了,梦月的日记本,我给你带过来了。”她从挎包中掏出一个封皮颇具年代感的密码锁日记本,递给徐观鱼。
接到手中,徐观鱼轻轻摩挲封面上那个烂熟于心的卡通小金鱼,随后轻车熟路地解开侧边那个柿红色的塑料密码锁。
“你忽然要这个做什么?”周锦秀问。
徐观鱼:“拿给赵寻林看。”
周锦秀一怔,很快明白她的深意。
这个本子陈梦月用了很久,从小学到初中,横跨接近十年。而在认识徐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