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梦月不是拯救者,陈梦月是一个小偷,偷走她吃剩的那半份饭,也偷走她无边无际的孤独。
“要不是她让我知道,世界上还有人比我活得更惨,我早就自杀了。”徐观鱼忍不住笑了,眸色柔和。
“所以,假如没有遇到她,我也就不会有机会,去遇到赵寻林。”
故事的开头没有那么美好,和陈梦月初相识的那两年,她的病情好转,纯粹就是因为亲眼看见了一个比自己更可怜的弱者。
那让她被动淡忘了自己的悲伤,而抽取更多的精力,去怜悯比她还要更瘦弱、更无依无靠的小舍友。
周锦秀无奈地弯了弯眉眼,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
那些年她在国外留学,压根不清楚小梦月过的是什么日子。
“不说那些的,一命换一命是下下策,我们想要做的,是用法律手段为她平反,不是吗?”
徐观鱼正了正色,说起正事。
“现在席琴逸那边走不通,她行踪不定,和席家人的关系也不亲近,几乎没办法接近,最重要的是,母带是否存在也还存疑,我们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
“但赵迎给了我启发,既然席琴逸身为编剧可能有母带,那剧组的其他人手里会不会有别的证据?”
周锦秀蹙眉,“你前些年不是把那些工作人员都问了一个遍吗?”
徐观鱼定定地望着她,目光炯炯,“但我漏了一个人。”
“谁?”
“副导演,毕承昇。”
在陈梦月的死讯传出后没多久,《断骨》的副导演毕承昇也出了车祸。那场意外非常惨烈,整车七个人,只有他一个活了下来,而且也只是勉强留了一口气,此后多年都瘫在床上不能动弹。
以至于那一年有一种说法甚嚣尘上:《断骨》这个名字不吉利,整个剧组都被诅咒了。
真相被玄而又玄的各类揣测、推演淹没。
就这样,曾经凭借一部自制微电影名动影视界的天才青年导演,被那场意外打碎了原本光明的前景。随着时间推移,已经不再有人于他的社交账号下留言,询问他新作的进度。
“他清醒了?”
徐观鱼:“我前天去了趟云城,见到了他。”
周锦秀惊叹于她的行动力。
“怎么样?他知道什么吗?”
徐观鱼摇头,“他不肯说。但…我猜他手里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