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观鱼神色僵硬,眼神躲闪,不敢与之对视。
片刻后,贺笑红开口。
“肋骨怎么断的?”
徐观鱼动了动唇瓣,正要回答,她抢先一步,说出推断:“在第一现场,你那辆车的车头有一半在绿化带里,肋骨是你自己猛踩刹车撞断的。”
徐观鱼紧张得想吐。
“本来要开车的,是吗?还得谢谢那个渣滓出现,你才没把车挪出停车位。”贺笑红目光如炬,说着讥讽的话,语气却很冷峻。
嘴唇蠕动了两下,徐观鱼仿若失声,无力狡辩。
贺笑红用力把检验单拍在她胸口。
“你的血检,乙醇浓度147,但凡敢上路就是醉驾!”
“离开警局才几年?喝酒不能开车都忘了…是忘了,还是明知故犯?”
“你大学四年学的什么?你把法律当什么!你把人命当什么!”
死一样的寂静。
徐观鱼把呼吸压到最轻,还是嫌心跳的声音太吵。
胸膛起伏得厉害,贺笑红深深吸气。
从业多年,她已经很少会情绪激动。
可也许是年纪大了,感慨变多,这次见面,她看着这个颓废自弃的姑娘,满心都是恨铁不成钢,急得抓心挠腮!
她明明记得当初开除这个最器重的徒弟时,只有一点失望,且那阵情绪很快就被繁忙的案子覆盖,没多久就淡忘了。
要不是这次见面,她都意识不到,其实这么多年,她一直在替她遗憾,替她可惜。
多好的苗子啊。
“你说说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嗯?徐观鱼。”
“对不起…老师,我错…”徐观鱼嗫喏道。
贺笑红抬手打断她,“别跟我说这些没用的。我问你,你现在清醒吗?”
“…清醒。”
“那接下来我说的话你听好了。”贺笑红在床沿边坐下,俯身盯着她,一字一句:“自己去把驾照注销,五年内不许再考。伤好之后写检讨发给我看,好好反省!”
徐观鱼说好。
贺笑红不欲多做停留,起身要走。
徐观鱼叫她:“贺姐。”
贺笑红脚步顿下。
徐观鱼死死低着头,垂下的长发遮挡掉小半张脸,瞳孔的轻微颤抖藏匿在睫毛之下。
“你对我,是不是很失望?”
短暂沉默过后,贺笑红背对着她,轻叹一声。
“我对你失不失望,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