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仿佛被按下暂停键。
不知呆坐了多久,直到晨曦穿透云层,穿透窗边纱帘,也穿透笼罩在徐观鱼心头的浓雾。
脸颊被照得微微发热,身体有了温度,可以动弹了。
她摸到手机,看了眼屏幕。
2022年,12月,1号。
距离陈梦月尸体被发现的2018年6月1日,已经过去了整整四年半。
想起刚才那声震耳欲聋的砸门声,徐观鱼后知后觉,陈梦月从不会在吵架后用摔门表达情绪。
有这个习惯的是晏杏。
坏了。
坏了坏了……
徐观鱼使劲搓了把脸,顾不上宿醉后的不适,匆忙下床穿上鞋,拿上钥匙后冲出房门。
电梯被占用,正在上升。
徐观鱼等不及,走步梯冲出了单元楼。小区里路灯还开着,路上寥无行人,环顾一圈,她没有发现晏杏的踪迹。
焦躁涌上心头,她想起昨晚在超市买啤酒时,听到的闲谈。
“诶,你看到群里的消息没?”
“你说那个暴露狂吗?”
“对啊,真吓人啊,在咱小区晃悠好几天了!”
“唉,搞得我早上都不敢晨跑了。”
……
徐观鱼绷着唇,给晏杏拨去电话。
嘟嘟声漫长到好像有一个世纪那么久,一直到自动挂断,无人接听。
她又连忙给晏杏发去消息。
–你现在在哪
–接电话好不好
–我担心你的安全
依旧没有回应。
钥匙硌在掌心,徐观鱼却感受不到疼痛,满心的懊悔逼得她鼻骨发酸。
如果晏杏出了事…
如果晏杏也因为她,出了事。
徐观鱼垂眸看向掌心,除了房门钥匙,车钥匙也在。
知法犯法。
她在心里给自己定下罪名。
————
早高峰,堵车了。
夏明哲踩住刹车,看了眼副驾驶上的晏杏,从中控台上抽了张纸给她擦眼泪。
“好了,不哭了。”他语气轻柔,用指腹揩了揩她发红的眼角。
晏杏深深吸了一口气,很想控制住情绪,低声说了句“没事”,几秒后眼眶里却又蓄满了泪水。
车往前爬了十几米。
夏明哲余光瞥见她憋气憋得脖子都爆出青筋,轻叹一声。
走到前面一个岔路口,他转动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