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索性连夜开车回了南城。
迎着微弱的曙光,她默然拉开车门。
清晨的凉风拂过闷涨的脑门,吹开额前的碎发,像烧了整晚炭火的房间忽然拉开紧闭的门,雪花飘落在脸上的刹那,每一寸血管都冰冰凉凉。
转瞬而过的清醒过后,浓浓的倦意灌满四肢。
拖着疲惫的身躯,她趿拉着向前走了几步。
一抬头,席玉文蹲守在单元门前,脸色可怖。
像索命的。
或许是愤恨的怒骂已经说了尽兴,他没有再开口,而是径直朝她走来,抓住她的肩膀就要吻她。
当时她精神和体力都消耗殆尽,一时没反应过来,用力扭头躲开也还是让他碰到了唇角。
没等她发火,缠在她身上的四肢忽然松离。
抬个眼的功夫,席玉文整个人砰的一声被砸在了离她脚尖三步远的地上。
光线实在很暗。
徐观鱼用力挤了挤酸胀的眼眶,才看清那个挥舞拳头的背影是谁。
水泥地上,他们缠斗在一起。
起初那个男人完全压着席玉文打,过了会儿他似乎被砸到了胃,连着挨了几下反击。
他不像席玉文,没发出什么痛呼,只是很沉默的,发狠还了回去。
站在旁边看了会儿,徐观鱼还挺解气。
直到席玉文整整半分钟没再抬起来手,她才慢悠悠地去拽他的手臂。
“赵寻林。”
“停下。”
男人充血的手臂坚硬发烫,她的手指恰好搭在他肘窝,还能摸到他有力的脉搏。
“好。”
他应得很快。
拳头松开,他后撤一步起身,转过来面对徐观鱼,语气柔和:“他弄疼你没?”
徐观鱼牵起他的手腕,没在他拳骨上看见血。
心里松了口气,她丢开他的手,反问:“为什么一直跟踪我,你没有别的事要做吗?”
赵寻林抬起手,滚烫的指尖摩挲过她的唇角,用了点力气,像是要替她擦掉什么赃东西。
晨曦出现在远天,半橙半黄的阳光还没有什么温度,透过层层云彩后的亮度很微弱,堪堪照出他脸庞与五官的轮廓,却无法照亮他的双眸。
徐观鱼看不清他的眼神。
微风起,她的发丝飘在空中,攀上他颈前那个皱巴的不像样的红丝绸领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