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走出去十来米,她停下脚步,转身面向门头上贴着“李大姐馄饨”的门面房,单手打直,向席玉文做了个请的手势。
“呦小徐来啦,快坐,还吃大份鲜肉吗?”
身前围着大红色围裙的老板热情招呼,掏出洗得干干净净的抹布,将徐观鱼常坐的那个小桌又抹了两遍。
徐观鱼扯着不情不愿的席玉文走到桌边,摁着他肩膀压他坐下。
“对,大份鲜肉,要两碗…”话说一半,她问席玉文:“你吃香菜吗?辣椒要不要?”
席玉文刚勉勉强强将自己尊贵的屁股放在不知道被多少人坐过、亮得反光的长椅上,闻言头也不抬,很不耐烦地嘟囔:“不吃。”
“行,李姐,两碗大份鲜肉,什么都不用放。”
“好嘞!”
看着席玉文一副屁股上长钉子、鼻子装喷气机的死样,徐观鱼掀了掀眼皮,往嘴里撂了颗李姐白送的花生米。
“你早说是这种地方,我打死也不会过来的。”席玉文皱着眉,伸出一根不沾阳春水的手指,指向筷笼里的筷子,“这都包浆了!”
开玩笑。
眼下坐在他对面的,可是一个面对过二十岁赵寻林的女人。
二十岁的赵寻林,什么概念?也就是他没长尾巴,但凡是有,徐观鱼想把他从头到尾捋一遍,都得借辆云梯爬到平流层。
可以说,迄今为止0.1版本的赵寻林还是她见过的最心高气傲的人,没有之一。
徐观鱼面色平静,动作熟练:“诺,这有一次性的,勺子也有一次性的。”
席玉文表情还是嫌厌,他又指了指桌角的塑料杯子:“一次性就干净了?你看看这杯子,也不套个袋子,就这么放在外面得落多少灰!”
“你用第二个不就好了。”
说完,徐观鱼又起身从门前冰柜里给他拿了两瓶饮料,“而且吃馄饨哪能配白开水?还是来瓶带气的吧。”
席玉文斜楞她,没好气:“不喝!”
不喝不喝呗,徐观鱼拧开瓶口,往自己嘴里倒。
要不说这席玉文,和赵寻林比还是差点。
当初刚认识她时,赵寻林也没来过这种地方。
不习惯归不习惯,不喜欢归不喜欢,难伺候归难伺候,找事归找事,阴阳怪气归阴阳怪气……
至少他面上一直保持着礼貌。
“来喽来喽!”
老板从后厨跑来,手脚麻利地从托盘上端下两碗热乎乎的馄饨,稳稳放在桌面上,先是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