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黑色轿车从医附院停车场驶出。它价格不菲,但开了太多年,加之主人不甚爱惜,车身遍布灰白色划痕。
开出几百米后,车被第一个红灯拦下。驾驶位的车窗缓缓落下,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掌撑在窗沿上,指间捏着根刚被点燃的香烟。
微风吹过,烟雾飘向远处。
顺着他手腕向上看去,是肌肉紧实的小麦色手臂。
倒计时还剩十秒,红灯开始闪烁,他右手搭在换挡杆上,静静等待。
忽然,另一只白皙的手伸到窗边,攀上他手腕。
一道清冷的女声响起:“还给我。”
男人充耳不闻,将手伸得更远。
争夺间,女人整个上身都送进了他怀里。他趁势用另一条胳膊压在她脊背上,控制她的活动。
“赵寻林!”
她清冷的音色染上几分恼怒,挣脱开他的压制直起身,一个巴掌猛地就甩到了他脸上。
“啪!”
就在此时,绿灯亮起。
赵寻林转回被打偏的脸,一言不发,松开左手手指。
细长的香烟无声落地。
在后车不耐烦的喇叭中,他关上车窗。
车起步,车轮转动。从后视镜中,徐观鱼看到那半截烟被碾灭。
缓缓收回视线,她深深地吸气,努力压下胸口那阵汹涌的怒气。
“前面那个路口停车。”再开口,她语气中已然不带任何情绪。
“不好打车。”赵寻林回道。
徐观鱼重复了一遍:“前面那个路口,停车。”
赵寻林没有再开口拒绝。
也没有停车。
此后二十分钟的路程,诡异的沉默缠绕在他与她之间。他目不斜视,余光都不往她身上落,却还是接收到了…她的厌恶。
甚至说是憎恨。
车子稳稳停在单元门口,他们一前一后回到家。徐观鱼直奔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赵寻林紧跟其后,在她端起杯子时,握住她手腕,“顺便把药喝了。”
说着,他从塑料袋中掏出那两盒药。
徐观鱼一把挣开,冷冷瞥他一眼,“你留着自己用吧。”
她端着杯子钻回房间,嘭的一声关上门,又拧上了锁。
门外,赵寻林的身形僵持了须臾。直到口袋中手机响动,才放下举在空中的手。
“喂?”
“是赵先生吗?您家爱犬的火化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