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金的楷书高悬“元相府”,沉雄浑厚。
宇文珈站于门下,雟州刺史府比之犹如小巫见大巫。
踏入门槛的匆匆一瞥中,宇文珈发现大门外分立的两个护卫竟是两个严肃壮实的武婢。
或许根本不是婢女,而是两个女官。
宇文珈啧啧称奇。
一座碧发红鳞的麒麟影壁之后,便是至少四进四出的高门大院,朱红游廊悬着绛纱灯笼,透露出三分低调的贵气。
元检带着他们左穿右穿,脚步飞快,移步换景,看得宇文珈目不暇接,踩在人字纹铺砖上莫名烦躁,只想好好停下来观摩一番。
远远望了一眼内宅的垂花门,元检停在歇山顶的七间正堂前。
莲瓣层叠的斗拱,青绿拥着淡粉,好不生动,宇文珈仰着头细细看着,卢至柔停了半步,视线一扫,银线坠着的素玉耳铛在一段纤细的脖颈旁荡漾着。
他平挪半步,堪堪挡住元检恶狠狠的瞪视。
他只得出声提醒:“还不走!"
宇文珈默默滑过“大德曰生”的匾额,遒劲大字,金底黑边。
“呵。”
颇讥嘲地快步超过元检。
卢至柔也忍了笑跟了进去。
云石嵌着的紫檀屏风前,分列几张太师椅,几案的桃形镂空五足银熏炉飘起的氤氲香烟,与屏风山水纹路重合。
一人垂目扣手等着他们。
听见响动懒懒睁眼。
元琥摆出一副不知他们要到访的惊喜表情,起身。
宇文珈学着卢至柔的样子安安分分行了礼。
元琥点点头,“快快请坐,检儿去倒茶。”
一脸和气地把手边的糕点放在两人之中的案几上。
宇文珈只当元相是来给卢至柔下马威的,没想到这般温和慈祥,不由得咂舌。
元检倒是很不客气地搁下两杯热茶,宇文珈瞟了一眼桌面上被他倾荡出的水渍。
莫名其妙觉得这检儿怕不是有些拖元相后腿。
那头卢至柔已经开始发力了。
“多谢元相赐茶。”
宇文珈本有些小家子气地怀疑元检下毒没,卢至柔已经坦荡地抿了一口,一脸笑地夸了夸醇厚的蒙顶散茶。
宇文珈将信将疑地尝了一口。
“近日二位辛苦了,为朝廷奔走,今日特意开了府库,选了剑南蒙顶山的石上花,聊慰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