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至柔觉得她已经乖顺许多,上月她可是会跳车的主儿,如今只嘟嘟囔囔地小声骂他。
他笑了笑,“我发现文三娘子当真奇怪,你明明只需要开口找我要,你偏偏要让人去偷。”
宇文珈知道自己的小计谋已经落败。
卢至柔手上那几封书信,宇文珈已经透露给陈砺。
两人觉着圆銙找不着线索,只能改变思路。
本想着今天卢至柔要出席三司会审,府上什么情况,派陈砺去探查一下,也并非要他潜进去,毕竟卢至柔手底下还有那么些个不好对付的属下。
宇文珈抬眼看了看他。
这人消息灵通得很,又是个落魄宰相之子,哪来那么多情报渠道?
每一个都要部署,他手底下的人也不可能日日给他守着府邸。
所以宇文珈觉得陈砺多半是大意了,看着空无一人,就自信满满地潜了进去。
“找你要你就会给吗?”宇文珈呛他。
“你没找我要过,怎知我不给?”卢至柔唇角一扬,眉尾却染上了轻佻。
这挑衅的模样看得宇文珈发出阵阵冷笑。
“找郎君要点东西指不定付出多少代价呢?”
“三娘子,你这话无凭无据,你且说自我们认识以来,我要你付出过什么代价?”他大拇指撑着太阳穴,歪歪坐着,食指点了点额心,脸上的笑倒是有些无奈起来。
“那是因为我没找你讨要过什么。”宇文珈上下扫了扫他,撇撇嘴,生气之余带上了些许委屈。
“三娘子就因我那日道破你身份,要记我一辈子仇了。”
他幽幽地说,颇有些哀怨之意。
宇文珈恼他的戏弄之心,咬咬牙低声说:“是又如何?”
随后便更用力地转过头,不再说话。
卢至柔幽暗的眼神肆意落在她的身影上,眼眸中的不明情愫越来越深,在无形之中好似一张网。
紧紧拢住她,而她忽闪的浓密睫毛,不断刮在那张网上。
他在心底轻嘲地哼了一声,无声一笑,直至马车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