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箭。”卢至柔冷声说。
目光一扫,站在原地的宇文珈衣领被崩开,露出纤细白净的脖颈,还愣愣地仰头去看,漂亮的筋骨恍如雪色。
侧面扑棱棱的箭羽不断飞升。
头上一暗,一张宽大的大氅劈头盖脸砸下,温暖的气息包裹她有些发抖的身躯,随后一人身影逼近,十指灵活为她系上系带,黑色的狐狸绒毛衬在她脸下。
随后张帆的脸也出现在了身后,卢至柔沉着脸招手,张帆把下午那个宇文珈用过的球形手炉递了上来。
卢至柔接过后拉开大氅,放到她手上,又宽又大的空间一下子暖了起来。
宇文珈垂眸一看,这大氅的边都拖了地,天上飘下的雪花很快浸湿大地,她下意识要脱。
“平城的娘子最注重的是清誉,你若是想留在这也应为自己考虑。虽说不过片刻,但莫要让人看了笑话去,这儿和你们村里不一样。”他面无表情对她说,目光似有若无瞥了瞥狐狸毛下的薄袄,又伸出手帮她拢紧。
虽知他的带笑的面容八九分都是礼貌使然,但很少见他如此冷淡地对她说这样关切的话。
宇文珈愣楞地说:“我们村里倒也……”
周隽的脸也从身后冒了出来,想也没想对卢至柔说:“没追上。”
“没事,我知道是谁。”他平静地说。
周隽把头探了出来,上下打量了穿着男人大氅的宇文珈。
这目光太过赤裸,宇文珈也觉得微微有些羞赧,再加上张帆在一侧似笑非笑,宇文珈以为周隽要调侃一番,正要清清嗓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你好像我婶婶家婴儿床的帷帐。”他点评了一番。
张帆抿住了嘴,状若无物地看向别处。
宇文珈更愣了。
卢至柔嗤笑一声,摇摇头走了。
周隽诚恳地说:“文娘子住在何处?替本官找到了重要证物,明日派人送些酬谢来,应该不多,但够你置一件合身的不带狐狸毛的厚披风。”
宇文珈提起大氅的边缘,艰难且坚决地从他身侧走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