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至柔停下脚步,等她跑到身边才再一次迈开步子。
“卢御史可否给我安排个住处?”宇文珈微微探身,甜甜笑着望着他。
他看着她用力过猛有些谄媚的笑容,心中微讽,面上只挑眉询问。
“刚刚那人,我见着了他的脸,我怕他半夜来杀我灭口。”
原来是这事。
“你不是狠狠踹了他,把他赶跑了吗?”卢至柔目光追随一片雪羽看向地面。
“原来你看着呢,你可知他要捏碎我的骨头啊!卢御史都不肯出来帮我。”宇文珈故作委屈。
“文娘子曾说自己是最惜命之人,本官还未料到,你能这般拼命。”他讽了讽她,不再看她。
他知道宇文珈在酒楼里肯应下这事都是周隽的缘故。
没想到行事起来是这般莽撞,身手不像样,还净往前冲。
还那般不避讳地……
想到这,卢至柔忍不住出声:“文娘子下次切勿再这样擒敌了,他是男子,那样的姿势……不妥。”
“当时也是情况紧急……”宇文珈自知理亏,小声辩解。
他嗯了一声。
突然想起来自己那般诚挚邀请她一同去平城,她唯恐避之不及般,不断搪塞……
对大理寺少卿的权力好似很感兴趣一样。
旁边的少女仍执着地跟在他身侧。
那大氅长了太多,比自己矮些的头顶在旁边一蹦一蹦的,手上还提着一个暖炉,走起来更是艰难。
他叹了口气,停下来。
宇文珈也停下来。
他摊开手掌,目光澄澈地望着她,眸中淡淡光辉犹如初升的冬月。
宇文珈轻轻把手中的暖炉放了上去。
他接过后,又伸出手,修长的手指,指腹淡淡的红。
她多半是为了调大理寺少卿那的卷宗……
指间故意碰到了她放在狐狸毛里的下巴尖。
冷得好似能让越飘越密的雪花再凝上一圈。
她不解地瑟缩。
“抱歉。”他温和说着。
手指解开大氅的系带,手臂轻松一绕帮她脱了下来。
周隽并非是好拿捏之人……
他目光落在她懵懂的脸上。
离开大氅的保护,宇文珈被突如其来的寒意冻了一瞬。
明明是这般有成算之人,这个时候又如此人畜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