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要审的不是雟州刺史和行军大总管吗?”
“益州都督可能也有渎职的地方吧……”
“御史台卢御史当真是铁面无私啊!”
“可不是?我听说啊,钱都督和卢御史父亲关系匪浅呐……”
这已经是今日宇文珈第三次听到这样的议论了。
她小口喝着羊肉汤,一个早膳的功夫,这客栈里的人嘴就没闲下来过。
破奸盟御史台闯丹墀,雪沉冤大理寺见青天。
卢御史青松碎玉阙,吴判官铁面难寻痕。
宣政殿直谏摧奸党,白玉阶圣裁震朝纲。
“跟看话本似的,他们都起多少个题名了?”宇文珈眉毛挑得老高冲陈砺说。
“你倒是听得津津有味。”陈砺埋头苦干他的羊肉汤。
今日立冬,两人到平城来已经三日了,城里正传得沸沸扬扬,七日前卢御史是如何新官到任发癫一般弹劾了三个五品上朝廷命官。
而昨日,御史台派去雟州刺史府取证的侍御史带回惹得龙颜大怒的消息。
火舌舔尽万千真言,焚证灭迹铁证无存。
寒冬初袭的凛冽给整个故事增添了不少的悲壮。
不过这不是宇文珈和陈砺关注的事。
那日卢至柔离开施浪后,宇文珈逗留了几日,得到了信么的许可,她在王庭里爽吃爽玩爽睡。
信么不知从哪里打听到陈砺和她是老乡,特派陈砺护送她回戎州。
二人不得不同路,再加上陈砺虽没亲戚在世,但对七岸县的感情比较复杂,他也欣然前往。
说起二人为何出现在平城,倒也是机缘二字。
宇文珈到县里的时候冯县令正在跟宇文擎方一起下棋,陈砺去祖坟祭拜了。
照顾宇文擎方的那个下人正在给他们两个斟茶。
“三娘子回来了。”那人叫阿福,一笑一个圆圆脸。
宇文珈点了点头。
“回来了?那就不打扰你们爷孙团聚了,我改日再来。”冯县令笑呵呵地说。
“县令慢走。”阿福赶紧起身去送。
随后阿福去烧水做饭了。
“阿翁,我离开这几日过得还舒坦吗?”宇文珈蹦蹦跳跳地跑过去埋进宇文擎方怀里。
“舒坦个屁,给我担心坏了,要回来了也不写封信。要不是冯县令跟我说你大概要回来了,我还不知道等到什么时候呢?”宇文擎方轻轻抚摸宇文珈的发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