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柔和的微笑也被冷峻覆盖。
“三娘子不是说好要和我一同回去的嘛?”
宇文珈突然话锋一转:
“魏红芪是你放在施浪王庭的线人,你未免太大胆了!”
这话说完,无人回应,魏红芪小小地震惊了一瞬。
只有那个被剥夺空气,手脚并用想要挣脱束缚的人不断发出让人发麻的低喘。
卢至柔松了桎梏,把她往魏红芪那甩,顺手劈了一下她的脖子。
那人晕倒在魏红芪脚边,卢至柔依旧长身玉立,脚步都不动分毫。
“很好,三娘子真的很聪明。”
“你什么时候知道裘康往王庭塞了眼线?”
卢至柔没有回答,他挥了挥手,魏红芪沉默地拖起地上那个人退到了一边。
此刻月色溶溶,二人的身影披上清晖。
宇文珈突然想到了什么。
卢至柔似乎感到那双咄咄逼人的眼睛,突然呈现出来一种近乎茫然的错愕。
“还是说你从一开始就知道……不然怎么来得及……”
卢至柔走近了她,他终于收住了虚伪的笑容,他平静地望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回旋,好似在估量她的价值。
刚刚那个人几乎被勒死的情态一瞬间浮上心头。
宇文珈手颤了颤。
英俊的外表下是任何人不得忤逆和挑衅的绝对威严。
他朝她走来。
宇文珈想到,整个剑南地界供他驱使的人不知道有多少,他的手甚至伸到了施浪。他平时那个温良谦逊的模样如何能治下?
宇文珈后退半步。
她今日是做的女子装扮,头发按照施浪的习俗编了辫子,卢至柔想到第一次见她时,她拧着这样一根辫子悄悄关注他。
手想也没想就抚上了她的辫梢,提了起来,柔软冰凉的青丝在指尖来回。
心中莫名放缓了几分,“圣人年幼时,先帝托孤于我阿耶,要他辅佐在侧,后来我阿耶出了事,圣人依旧年幼,身旁一直得有人照应,这时太后执掌了大权。”
宇文珈暗暗震惊。
卢至柔看着她扬起的脸,神情专注,便继续开口解释道:“食髓知味,太后也不例外。施l浪的战事,圣人是一定要主和的,朝中必定有人主战,太后就是那个主战的。”
“所以圣人的诏令做不到上传下达?”
卢至柔叹了口气,手松开了她的发梢,负手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