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宇文珈走到他身边,歪着头打量了一下驴子上的男人,试探地问:“你是……陈砺?”
“正是在下,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曾经的恩人!”
陈砺哈哈一笑,一排雪亮的牙齿露在火光中,染上了红色,宇文珈被那句恩人震慑住了。
直到他翻身下驴要走上前来,才打了个寒战。
卢至柔见状鼻子喷出一口气,他身边的部下自然举着刀要拦。
陈砺身后的罗苴子也躁动地上前拦一步,喉间皆是怒气。
剑拔弩张的场面再一次展现。
陈砺伸出左手,举到太阳穴握拳,身后的焦躁低吼消失不见。
脚步整齐划一朝前走来,越来越接近卢至柔。
刘仪他们背靠背聚紧,把底礼阿果围在中间。
但罗苴子看都不看他们一眼,擦着他们的刀尖朝前走去。
卢至柔把宇文珈挡进内圈,低声说:“都别动。”
除了陈砺外,其他赤膊的罗苴子就这么不发一言地超过了他们,沿着河道往前走了。
陈砺的驴子打了打耳朵,蹄子来回踱着。
刘仪他们面面相觑。
卢至柔眼睛转了转,心中的防备放下大半,正要开口寒暄,陈砺没给他任何机会。
“把我们的公主放到石粒背上来吧!”
他和卢至柔一般高,卢至柔挡住了他的视线,于是他探出头对吕青说道。
底礼阿果正靠在他身上。
宇文珈震惊之下,不由得发问:“你怎么会……”
“在这里是吧?我们也走金沙江故道回王庭。”
宇文珈哑然摇了摇头,她说的不是这个。
陈砺笑了笑,拍了拍那头叫石粒的驴子,它摇摇晃晃地挤进宇文珈和卢至柔之间,来到吕青面前。
吕青看向卢至柔面露难色。
“这就说来话长了,文娘子。”陈砺挑挑眉,又是一腔嘲弄地说着,眼睛看着卢至柔。
卢至柔捏着底礼阿果的脸晃了晃她。
她艰难地睁开眼,卢至柔把手中的火折子擦亮,照着陈砺的脸,“认识他吗?”
“石粒…”
底礼阿果看到了卢至柔身边的驴子,轻轻喊了一声就又晕了过去。
卢至柔揉着眉心,点点头,吕青把底礼阿果一提溜就放了上去。
陈砺抓着石粒的缰绳,朝罗苴离开的方向迈开步子。
“走吧,诏王还等着各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