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管家躬身朝一道身影说道。
那个被称为使君的人,正立在小东阁前,捏着鱼食投喂湖里的锦鲤。
又肥又圆的鱼,争先恐后地大张着嘴,衔啄水面上少得可怜的鱼食,咕咚咕咚的声音听的人心里不太畅快。
赵关杰却饶有兴趣地看,这个四十左右的男人,留着一小截胡子,双目炯炯,印堂高亮,面颊偏方正,除了雟州日晒足,他皮肤有些黑外,还算是个仪表堂堂的中年男人。
肩背宽而腰身窄,背挺得笔直,当真是受人敬仰的一州刺史的模样。
“僧人?”
“媚水那个渡口,有个僧人一直监视着他们,跟着他们一起上了船。”
“宫里知道了?”赵关杰捏着鱼食的手停住了。
“按理说不会这么快啊?这一来一回得多长时间呢?”
赵关杰思索了一瞬,冷笑一声:“那人在眉州还有眼线,眉州过去就快了,卢家那小子多半刚一进城就有人去报了。”又像想到什么一样问道:“那小子到哪了?”
“应该过了眉州了。”
赵关杰眉头锁紧,坐在了小东阁旁的石头上。
“没那么快,眉州有人拦他。”
“使君,小的实在是不明白,如今咱们这是在做什么呢?”
赵关杰闻言,回头看着这个跟了自己快十年的老人,十年来没有出过任何差错。
“伯远。”
“在。”
“舒琴今天还吐着吗?”
“今天吐了两回,月份越大越会好些。”
“伯远。”这是赵关杰第二次叫他了,他不敢不恭听。
身子俯得更低,只等使君吩咐。
“去把我书房那个虎纹砚下方的暗格里的和离书拿来。”
“使君?”
“伯远,你是我身边我最信任的老人了,舒琴和她肚里的胎儿是我的一切,你务必护他们周全。”
“使君这是何意啊?”
王伯远慌了。
“派一个周全的人,从南门出发,往西边去,到了崇王地界,才可停下。”
“使君!夫人月份大了,不能再伤心了,使君这时候要她先走一步,她如何肯啊?”
“舒琴是个识大体的,你只管去办。”
“二郎。”声音柔柔的,却惊了塘里的鱼。
赵关杰惊讶地回过身来,王伯远退到一边。
只见一个不太显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