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之下,那笑意盈盈的嘴角,承载不住眼底晶莹的泪珠。
“怎会不给我们夫妻两个道别的时间。”
赵关杰嘴唇颤抖不语。
秦舒琴走上前来,抱住了自己的夫君。
“这些年,当真是苦了二郎了。”
“这件事一过,再也没有任何事能阻止我们团聚了。”赵关杰避开了她的肚子,小心环住了她。
两人相拥,月下夫妻二人的身影如团花之下的绿水鸳鸯,美则美矣,却引得人鼻尖发酸,王伯远只好带着手下的丫鬟去收拾细软了。
身后二人脉脉低语的声息在这水面上无限回荡,漂泊无依,最终却深深归落水下软泥之上。
而宇文珈这边就没那么多无限柔情了。
入夜许久,那人还不见动静,宇文珈心中越发急切,顺娘也坐不住了,她伸出手指了指舱门外。
宇文珈犹豫了半晌,抬眼瞥见月亮高悬,舱内的呼噜声也此起彼伏,点了点头。
顺娘跨过障碍走了出去。
宇文珈对着底礼阿果嘀嘀咕咕了两句,她面露难色,最后还是艰难地应了下来。
宇文珈走到舱门,回头看见底礼阿果躺了下来。
一出去就看见顺娘在船舷上吐得不省人事。
“哎呀,你吵醒了别人可怎么办。”
宇文珈一边说一边推着她朝船尾走过去。
顺娘忍住走了两步又忍不住哇了起来。
“快快快,往那边去吐呀。”
两人连推带搡地转过船舱,好似看不见地上坐着一人一般,两人被他绊倒,宇文珈倒在顺娘身上。
这么一压,顺娘哇得一声呕了出来。
“完了!”
那味道直冲面门,宇文珈立刻把顺娘的脸推到了一边,她自己摇摇晃晃站起来去船舷上吐了。
“上人!”
宇文珈赶紧爬了起来,看着已经被吐得一身脏污的僧人,忍住了笑。
他大晚上还带着那个伞一样的斗笠,脸色黑漆漆一片。
宇文珈立刻跪在了地上,有些害怕的说:“上人这布衣,要不还是快些褪去吧,这…味道熏着上人了。”
他强忍住,只得脱掉了外面的布衣,露出里面的金襴衣,手背上青筋显露
宇文珈头埋得更低了:“草民竟不知上人是这等高僧,给上人赔罪了,我这就把她弄远些,明日天亮一定压着她给上人赔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