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姚芙轩和陈砺带着医官跑了过来。
于彦瑾脸色不佳地甩开宇文珈。
那到近前的医官竟然不是御医,而是随着惠宁公主入宫的巫医。
她叽里咕噜说着所有人听不懂的话,对着底礼阿果一阵触摸。
最后瞪着她充满怒气的眼睛,尖声骂着跪在一旁同样混沌不堪的元格。
于彦瑾压抑怒气,扶住额头。
“放肆!”太后呵斥那个巫医。
“够了!”于彦瑾大喝一声。
太后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在片刻令人心慌的僵持中,太后拂了拂衣袖,做势要走。
举手投足间,浑身上下金贵的珠串发出催促的脆响。
于彦谨神情凝重地看了一眼卢至柔。
他半躬身说:“臣看元郎君面色不佳,似是和公主中了一般的药,此事恐有人挑拨两国邦交,臣恳请陛下严查。”
宇文珈嘶喊不出,不可置信地回头望着卢至柔。
他一动不动,神色如常,半閤眼,不看她。
宇文珈一瞬间有些恼恨,埋怨他不为自己声张正义的异样情绪油然而生。
既然有了台阶,圣人便领着所有人去了偏殿,太医抬了底里阿果和元格走。
一个太监弓身扶起宇文珈。
她剜了一眼卢至柔,咬咬牙爬了起来,没要人扶,一瘸一拐去了偏殿。
卢至柔叹了口气,抬脚跟上。
之后便是于彦谨黑着脸听了太后和卢至柔一来一回夹枪带棒的暗讽。
于彦瑾在中间,这边安抚那边批评。
好一通官腔,宇文珈无心再听。
两碗汤药下去底里阿果和元格都清醒了许多。
许多赏赐之后,宇文珈在元格略带怨恨和审视的目光中被请了出去。
底里阿果药效还没净,眼角还迷迷糊糊挂着泪。
宇文珈和她在摇摇晃晃的轿子中,相互依偎,不言不语。
良久,停住。
“皇后娘娘特许把轿辇抬进去,其余人准备好,陛下过会儿就来。”
卢至柔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皇后娘娘?
她这是夜宿宫中了?
宇文珈掀开帘子,看着趴在地上的太监,有些犹豫。
膝盖生疼,咬咬牙准备不管死活地跳下去。
刚拼命跃起,没有迎来预料之中的跌倒。
反倒落入静候一旁的卢至柔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