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珈嘶哑说:“太医。”
元徽帝皱着眉,挥挥手,王内侍去请太医了。
元徽帝身后站着太后、中书令,身后有几位宇文珈不认识的官员和内眷。
一众人神色复杂。
元格是太后亲侄,后面的人屏住呼吸,等待这场好戏。
“太放肆了!竟然在太后寿宴上闹出这样的事!逆子!”中书令元琥佯装愤怒,“陛下您看着处置,老臣不便多问。”
随后他拂袖走了。
“既然闹到了御前,又是吾的侄子,少不得要问一句了。”
太后停顿了一下。
跪在一旁的元格,立马接上话头,“姑母,都是侄儿的错,侄儿倾慕惠宁公主,今夜相会情难自禁,文三娘子原不相干,是侄儿孟浪了,愿为三娘子负责,求姑母责罚。”
宇文珈一听,一字不提锁门,一字不提下药,三言两语竟然把这腌臢事说成少年男女的私会。
当即抗拒,想要解释。
太后轻咳一声,“两个娘子受了惊,带到偏殿去请太医来瞧瞧。今儿个是吾的寿辰,吾的亲侄,恳请陛下准许吾代为处罚,绝不轻饶了他。”
随后太后招招手,凤驾之后走出数人。
“慢着!”卢至柔向前一步。
太后回头挑眉,神情轻蔑。
旁边的宫女大声说:“大胆!你敢拦太后娘娘?”
元徽帝垂下眼,默许卢至柔进言。
元珏懒懒地抬了抬头,目光阴冷地盯着御史台最年轻的言官,圣人亲点的敢言直谏之士。
“恳请太后明鉴,惠宁公主被下药,房门被锁,文娘子脖子上的掐痕,桩桩件件都无法说明这是一件夜中相会的小事。”
卢至柔既然已经添柴,宇文珈万万没有不点火的道理。
太后正是看出圣人犹豫,想要含糊其辞,息事宁人。
宇文珈断然不肯。
挣脱开卢至柔的搀扶,从三步高的阶梯上,直直摔了下去,重重跌倒在元徽帝于彦瑾的脚边。
又巧妙地错开半个身躯,让身后跟着的官员随从能够看清她凄厉的神色。
她的喉咙几乎无法出声,但食指决绝地指着跪在一旁的元格。
她仰头看着年轻的帝王。
指了指自己的脖子,又指了指底礼阿果。
十指扣住那身明黄的锦袍,拼尽全力,指节发白。
卢至柔见她这个样子,便知她不肯吃下这亏,但瞥了一眼圣人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