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莫容烟抓着又是盘头又是梳妆的,好半天才弄完,捧着箱子赶紧上了惠宁公主的轿辇。
“等你了好半天。”
宇文珈坐定后,抬眼一看,正中间坐着穿了宽大施浪华服的底礼阿果。
身上无数金银首饰,宝石珠串,肩头两个咆哮狰狞的虎头,尖牙正对着姚芙轩娇嫩的脸。
冲击感极强。
宇文珈捧着木箱子让了让,笑着说:“惠宁公主准备献什么礼?”
她晃着满头珠宝神秘地笑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可是我们施浪的宝贝。”
“别把我和阿轩比下去了就行。”宇文珈挑挑眉,故意叮嘱她。
她眼珠子转了转,倒把她的话放在心上了,张嘴哑声。
“呃......这个嘛......”
宇文珈哈哈大笑起来,“放心吧,你不会把我们比下去的。”
本想伸手拍拍她,但她身上确实没地方落手,只得作罢。
姚芙轩捂住嘴,像是知道什么似的,不安地觑了觑宇文珈。
宫中。
尚宫局率六局女官,在凤慈宫前张灯结彩,陛下命人寻了厚厚的锦帐,搭建起一个巨大的暖帐。
残霞映雪,金瓦朱檐间棱垂挂,映着宫灯烛火,流光璀璨。
殿前广场扫雪为径,两侧燃炭火百盆,焰光灼灼。禁军甲士皆披斗篷,立于寒风之中,纹丝不动,唯帽上红缨随风微颤。
席面把整个广场铺满,姚芙轩等人虽不是最末席,但与惠宁公主还是差了数丈。
陈砺陪着底礼阿果坐到了广场前端。
宇文珈等人听候安排,落坐在左侧。
“幸好听祖母的,拿了个暖炉,好冷啊。”
姚芙轩身后的炭火照得她满面红光,两只细白的手还紧紧握住暖炉。
宇文珈都要冒汗了,把自己手中的暖炉一并塞到了她的斗篷中。
宫女鱼贯穿梭在桌前,给宾客们呈上冷盘。
宇文珈暗自庆幸,陛下看来还没有恼怒太后的种种,这个贺寿的规模丝毫不减。
姚看渊带着莫容烟在不远处和其他官员寒暄,姚芙轩暗暗给宇文珈介绍了一圈周围花枝招展的官眷小姐。
戌时初刻,云板三叩,静鞭九响。
太后着石青缂丝八团凤袍,外罩紫貂端罩,领围白狐,手捧鎏金手炉,由十六名太监提宫灯前导,宫女持香炉、拂尘、金盂夹侍左右,从凤慈宫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