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拱了拱,没能逃脱他爹的手掌心。
“天色不早了,干脆咱们住一块吧。打个铺盖凑合着睡,这地方离着山近,若是有野物下山,咱们相互也能有个照应,夜里能轮换守夜。”籍理全说道。
大伙对他亲近,多半是见刘师爷对他们家的小哥儿和气。
他不会占便宜,而且大伙是今日才被县衙分到此处的,路上没见过面,相互并不认识。
正好相互认识一番,若是发现里头有坏心思的,也好趁着刘师爷这一点点偏心的名头还在解决了。
他们一家三口往后还得在这儿长住呢,可得小心些。
俞岭默契地说:“对对,天不早了,大伙就别推啊让啊的了,今晚咱们收拾收拾凑合着住就是了,没那么多讲究。”
两人说的有理,刚来个陌生地方,大伙心里多多少少有点犯怵,聚在一块能安心不少。
梅五娘的眼力的确不错,这村子里的屋子也就只剩下东头的那两间青砖瓦房能立刻住人了。
他们捡了些柴火和干草,用干草和木棍扎出了扫帚,将地面扫一扫,再简单铺上一层干草,大伙都拿了行李,各自盖上自己的被褥,这就算是今夜的住处了。
院子里就有一口老井,井水还算干净,倒省了功夫找水源了。
仲吕晋十分有眼力劲的把柴火放到从青砖瓦房内找到的两个破陶盆里,用随身带着的火折子点燃。
昏暗的屋子里有了些光亮和温度。
烧了点热水喝,这晚食就算对付过去了。
众人围坐在陶盆边烤火。
俞岭将矮墩墩的籍琦然环在双臂中,然哥儿将软乎乎的小肚子卡在爹爹精瘦的小臂上,他小小的嘴唇动了动。
他好想说话!
但,爹爹们说,让他少说话。
自己跟那个老爷爷说话,爹爹就怕,说老爷爷不喜欢他。
哼,他不说了。
他软绵绵地乖乖抱住爹爹的手臂,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眨呀眨。
仲吕晋眼珠一转,搓搓手先一步开口道:“这天还真冷啊,我和我弟弟都是江南一带的人,没想到春日夜里还能这般冷。”
梅五娘笑着接话道:“那可远得很,你们怎么到这儿来了?”
有人接话,仲吕晋自然不会错过,立即说:“婶子你有所不知,家中世代行商,族老偏心,爹娘死后将我们兄弟两人赶了出来,我也不想再当商户,这不就带着我弟来了桓州。”
“你们俩年纪小小,也不容易,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