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楼木梁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二十架蹶张弩同时激发,婴儿臂粗的重箭撕裂空气。
这些弩机是经过金城主的特殊改制的,因为他无法蓄军,就把劲儿使在了兵器上。弓臂嵌着从吐蕃商人处换来的牦牛角,弩弦是三条骆驼筋绞成的三股绳,正如之前石敢当所想,弓弩的射界能够覆盖整条官道,更何况如此强弓硬弩。
耳边传来无数闷声惨叫声、马匹嘶鸣声,石敢当双目所及已是鲜红一片。“活靶子”中脑子灵活一点的,已经弃马藏在马腹之下,想着如果能扛过这一波弩箭,再跃过铁线草篱障,从原路撤返未尝不能逃得性命。
石敢当无愧“天下第一高手”之名,他竟然能用普通的草原弯刀生扛重若雷霆的弩箭,不过劈飞两支重箭后,弯刀已经无法再用了,第三支擦着他鎏金护臂掠过,在砂岩地面炸出碗口大的坑。
第一轮弩箭已经射完,残存者还来不及庆幸,眼前炸开青白色的冷光。分明还能感受到午后阳光的灼热以及鲜血飞溅的温热,但目不能视物,全是白茫茫一片,鼻尖传来类似大蒜腐败又仿佛蝙蝠粪的味道。
糟糕,是磷粉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