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那个意思吗?他怎么会知道?他不会把自己的魂抽出来,然后一把甩回去吧?一时间,各种驳杂的念头涌上来,让唐一禾脑子糊成了一盆浆,好在浆里还浮着一根筋——她今天是来求人办事的,不是来被吓死的。
唐一禾强自稳住心神,先是毕恭毕敬地磕了一个头,然后才双手合十,低声轻语道:“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沙漏倒悬尽,原是同一粒。”
闻言,老者白眉挑起,定定地看了她一眼:“倒是生了张好口。”
“谢国师夸赞。”唐一禾又伏身磕了一个头,不敢再多发一言。
唐一禾这一番举动,尤其是那两个头磕的,把宇文璟都整不会了,他暗自揣摩二人的对话,怎么想都是一头雾水、不明所以。
此时国师再次开口,对着居中盘坐的宇文璟:“这位公子,不妨以真名示人。”
此番会面是金城主牵线,报的名帖还是“陇北高文璟”,但一个照面就被国师看出了端倪。宇文璟自然不会像唐一禾那般被震慑到,而是不卑不亢地合十行礼:“晋王世子宇文璟,见过国师大人。”
“世子有礼了。”国师回礼后,开门见山道,“此番前来王城,所为何事?”
“初来宝地,人生地疏,还请国师指点。”有求于人的宇文璟,语气和姿态也变得谦和起来,“此番来寻两人,一是小乘密宗的图果上师,他曾跟随国师您修行;二是蜀地唐门经部的唐司雅,他被图果上师下了蛊,同门师妹师弟已经找遍蜀地无果,特来吐谷浑寻人。”
国师沉默了好一会,安静等待中唐一禾抬起头,透过大殿上淡淡的青烟,看向国师身后巨大的金色三世佛。在宝相庄严的佛像看向世人怜悯的目光中,她突然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她穿越到这个世界,难不成是带着某项使命而来?如果真是如此,那她所有的挣扎和努力,又都算什么?
国师在沉默良久后,才缓缓开口:“琉璃光土,岂非一念药树生香?昨日筏者,已非今朝渡河之客。”
唐一禾原本还带着很大的期望,结果听到这个回答,差点把“说了等于没说”几个字写在脸上。好家伙,吓我倒是有一手,真问到正经事了,就开始故弄玄虚。宇文璟听了,脸上也是不好看,但也无法说什么,只能作揖感谢。
轮到唐烈风,他倒是光棍地很,恭敬地行了大礼,直言相问:“唐门弟子唐烈风,想问国师我需如何做,才能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