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那条是说有人在白水城、河源城一带见到过他?您老还记得,是在当日上午还是下午收到的?”唐一禾追问。
曹老肯定地点点头:“对,就是这条,下午你们来之前一小会才送来的,我记得很清楚,正因为这条秘报,我才提出走白水城这条路去河源的。”
唐一禾心中有了底,低声快速地说了几句,又扭头朝队伍最后的唐烈风使了个眼色,才抓了把李广杏在手,纵马上前回到队首。经过宇文璟身边时,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眼中深意。
此时已走完了集安大峡谷的前段,再往前似乎是个拐弯,从这里只能看到北缘鹰嘴般的岩石向外悬空,下面的山体大半被河水掏空,弯道靠内侧似乎刚经历过山石滑坡,其间还有不少横卧的树木。
唐一禾马蹄不停,一直跑到最前方、与哈斯多吉并排的位置。
“多吉师傅,我有个问题想请教哈。”唐一禾笑容可掬地将手中李广杏递给他,“都说辩经能开悟,可我始终想不通,这个辩经到底有何用?你们形容好的辨经,舌灿莲花,我倒觉得,不如去种一朵莲花,还算是有点用呢。”
哈斯多吉正凝神往前领路呢,万料不到唐一禾跑上前来,又是递水果,又是发难“辨经”。他认真思索了片刻,才字斟句酌地回答:“施主道‘不如种莲’,但施主又可曾见,莲花生于真空之中?若无辩经破除邪见之淤泥,莲台法种又如何能入土?”
唐一禾一听都惊了,原来辨经是这个意思啊,只管避实就虚、偷换概念就行。于是心中暗笑,继续纠缠:“我跟你说身体力行好过夸夸其谈,你跟我扯先有夸夸其谈,才有身体力行。我记得《楞伽经》有云:‘如愚见指月,观指不观月’,用在此处,倒是非常合适呢。”
哈斯多吉把不住唐一禾的意图,面对这明晃晃地调侃,也只是双手合十,言默不二:“佛法在世间,不离世间觉。离世觅菩提,恰如求兔角。”
“小师傅这机锋倒是打得好。”唐一禾不动声色地往后一瞥,又继续笑着挑衅道,“我算是听出来了,所谓‘辨经’呢,就是顾左右而言他,所以我现在对图果上师,更有兴趣了呢。有道是‘辩才如河豚,愈肥愈近毒’,他是不是最毒那个?”
哈斯多吉此时已是又惊又气,惊的是这个唐姑娘看似对佛法毫无了解,但说出的话又叩其两端,气的是她对辨经大放厥词,还对图果上师出言不逊。
只是她的问题确实犀利,哈斯多吉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