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相对无言了一阵,唐楚玉指着另一侧的小道说:“走吧,别让人看到我们跟唐至远长老前后脚下山,惹出麻烦事。”
唐一禾依言跟在唐楚玉身后,沿着陡峭的羊肠小道下山。今晚的月光尤为皎洁,树木岩石都看得清清楚楚,但二人已经没有了交谈的兴致,只是默不做声地往下走。
下了一段后,山路没有那么陡了,唐一禾刚想开口聊两句,突然听到左侧山谷中有奇怪的声响,若有若无的,于是一把揪住前方唐楚玉的衣角,比出“嘘”的手势。然后二人靠在山壁小道上,静静地听那越来越大的声响。
那是一种断断续续的,时不时吊着嗓子、掐着脖子的颤音儿,二人对视一眼,心里都猜到了是什么动静,也从对方眼中都看出了跃跃欲试。然后二人不约而同地施展壁虎功,从山崖的上方爬过去,一眼相中了最佳位置,并排蹲在了一颗虬枝盘曲的老树阴影中,开始看戏。
出乎唐一禾的意料,在下面山洞前方的平地大石上,横卧的竟然是两名年轻男子。此时两人虽衣裳半退、面飞红霞,但明显已云消雨散,正事后鸳鸯交颈中。唐一禾暗自后悔,早一点到位就好了。
温柔皎洁的月色,洒在一对有情人的脸上,只见二人的脸贴着,转过来又转过去,颇为缠绵悱恻,其中一张芙蓉面秀丽无比,星眸如水,唇色如花,另一张脸也很是英俊,瞅着竟然有点熟悉。
唐一禾绞尽脑汁地想啊想啊,突然一张着了油墨色彩的脸,从记忆中跳了出来。哎呀,竟然是他——这个身量长些的青年,不正是在罗城最大的戏院中,唱武生的那名俊俏男子吗?唐一禾依稀记得,锦旗上写着“赛叫天”的名号。
此时唐楚玉凑过来,贴在唐一禾耳边说:“唐艾生,喏,下面那个。”
原来他就是大名鼎鼎的唐艾生啊,果然名不虚传,端的是风姿妖娆、姿容无双。唐一禾激动得手中使劲儿,差点没把唐楚玉掐得叫出声,她也凑到了唐楚玉耳朵边,低声咬耳朵:“上面那个,戏班里的,赛叫天。”
两人满意地对视一眼,互相握了握拳,各自扭头继续观看。可惜唐艾生和“赛叫天”也是累了,并没有进入第二场,只是一味的缠绵低语。唐一禾侧耳倾听,不断地朝唐楚玉摇头,意思是没有值得转述的内容,看得唐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