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一禾一愣,下意识就要推拒,不料陆曼娘心意已决,不容推拒地松手转身,然后快步走出屏风,让唐一禾伸出的手只能快速转回,悄无声息地将东西揣进兜里。唐一禾当然不会相信陆曼娘的托词,认为是什么招灾的晦物,但究竟是什么至宝,她也并没有多少兴趣。
想到相识一场,临别相赠也讲究个你来我往,唐一禾翻了翻随身带的几件物什,挑出一件勉强能拿的出手的,走出去递给陆曼娘:“我自己做的唇脂,颜色有点淡,但碰到有毒的东西,都会立刻发乌,我觉得你可能用得上。”
唐一禾想了想,又接着说:“陆姑娘,你是我见过最美貌的姑娘,但美貌也要看你怎么用。你把它当观赏物,吸引来的就是抢夺者,你把它当武器,你就变成了拿刀的,除了生死,其他都是小事。天下虽大,有缘自见,望珍重。”
陆曼娘闻言身心剧震,仿佛一通冰水当头淋下,虽然冷侵骨髓,却也瞬间通透——想不到这样的话,是从一个小姑娘的嘴里说出。陆曼娘觉得经逢巨变,这算是最有用的一句安慰了,唐门经部的女弟子有如此见识,她陆曼娘又未尝不能一试?
“好,下次见面,我就让你看看,我能不能拿上刀,明珠自赏我也是做够了。” 陆曼娘的语气,平静中带着澎湃,“除了生死,都是小事。”
君白术已经等不及了,见火候差不多了,立刻扬声说:“幸不辱命,陆姑娘的病既已痊愈,那君某人就先行告辞了。”
陆曼娘马上亦步亦趋地跟上,只听他对外间盯守的两位女弟子客气说道:“后续如有问题,随时差人来万安堂找我。”
一个女弟子走进内室,看了一眼坐在软榻上的“陆曼娘”,果然脸颊瓷白如玉,肤色更胜从前。她心想果真少年神医,一定记好了万安堂的招牌,去调配几幅养白嫩肤的霜膏。
检查无误后,两位女弟子客气地请君大夫慢走,陆曼娘扮作的药童也终于放下心来,紧跟着君神医出了后院。二人往前厅正门走着,前面回廊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脚步声,陆曼娘的心猛地跳了一下,血液刹那间凝固,她马上抬起双眼,看到那个迎面快步走来的人,不是唐司南又是谁?
天呐,他这会儿来这里做什么?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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