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烈风看了看钱袋里边,仅剩下几个铜板,知道这是二人全部的银钱了。他默默地接过银票,嘴巴抿得很紧,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这一千八百两绝不能动。
“快准备一下,唐司南的人来请了。”君白术探头进来,“烈风你是不是也该动身了。”
唐一禾翻身坐起,快速将各种物件准备好,坐上了前来接诊的马车。
马车轱辘“棱棱”地行驶在青石板上,唐一禾心中不安又无事可干,盯着君白术的侧脸发呆。君白术容貌虽不出众,行事也出人意表,但眉眼清俊,骨相优越,尤其是行医看诊时,自有一股摄人的风姿。
“看我做什么?”君白术感受到唐一禾的视线。
唐一禾笑笑,低声说:“男子若有本事在身,自然风姿天成。”
“女子也一样。”君白术显然误解了唐一禾的意思,“陆曼娘虽美,你也不差在哪,更有本事有趣得多,小禾苗不必妄自菲薄。”
唐一禾点点头,不再言语。
下马车、通报、进门、检查,再进入陆曼娘所居的后院厢房,一切都非常顺利。老陆夫人是个妥帖麻利的妇人,一直贴身陪伴着陆曼娘,因此唐司南派来的两个内门女弟子只能在外间盯着,这样就给偷梁换柱留了空间。
君白术的表演非常卖力且精彩,诊脉开方下针,行云流水一气呵成,陆曼娘手脸上的红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减了下去。唐一禾扮演的药童也可圆可点,备药煎药都是专业手法,然后顺利地将半碗药洒在陆曼娘衣裙上,换来一阵女子的惊呼,以及君神医恰到好处的叱责。
陆曼娘快速换上唐一禾脱下的药童装束,戴上人皮面具,一转头,发现另一个“陆曼娘”已经披散头发、半躺在软榻上,正让君神医查看脸上的红疹,有无留下印记。
陆曼娘一时悲喜交加,喜的是这易容之术如此神奇,她脱身有望,悲的是不过短短半个月,就家破人亡。想到要独自避难江东、前途未卜,陆曼娘正欲落泪,却看到那个“陆曼娘”正没心没肺地咧嘴大笑,急得一旁的君神医跳着脚冲她比划,顿时又觉得不该这么软弱。
那个两次挺身而出、救她于危难之中的唐姑娘,虽然看起来精明又强大,但也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啊。而且唐姑娘与自己素味平生,仅凭一腔热血出手,分文不取还可能搭上性命,陆曼娘瞬间做了一个决定。
她快步走过去抓住唐一禾的手,将不明所以的她拉到屏风后,然后掏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