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一禾心想再耽搁,她就得死这儿了,急得低吼出声:“我又不是助产婆,你抓住我也没用啊。”她想发力挣脱,但又不敢真的发力,毕竟对方是一个发着羊角风、正要生产的孕妇,一个不小心就是一尸两命。
“你明知我叫了守卫,还愿意救我,是看在驸马的份上吗?是了,你跟他十几年,自然敬他爱他。你小名一个娟字吗?”慕容氲一边絮絮叨叨说着不着边际的话,一边死死地抓住唐一禾的手,指甲都要抠进她的肉里。
唐一禾真的要疯了,都什么时候了,怎么还在问这个?大师兄钟情唐丽娟师姐,哪怕中了情蛊、遗忘蛊,料想在受伤昏迷之际,还是吐露了“娟”字,在公主心里扎下了尖刺。
“我小名唤做一禾。”唐一禾手脚都不知道如何安置了,推她、打她、还是揍她都不合适,只得出言哀求,“我救你,你也放过我好吗?”
“你觉得他喜欢男孩还是女孩?”慕容氲见唐一禾否认,突然话锋一转,语气又变得尖利起,“他并不关心孩子,我每次问他,他都在敷衍,尤其你们来了之后,他对我都不如以前那般好了。”
这个慕容氲怎么如此不可理喻,刚抽了风、破了水、现在是彻底疯了吗?唐一禾忍无可忍,不加思考地脱口而出:“你给他下了情蛊啊,还要他如何待你好?你父王几十年什么样,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你都知道了?你如何知道的?”慕容氲猛地抬头,眼中射出凶光,“老实说出来,不然我杀了你。”
唐一禾刚气愤失言,正暗自后悔,现在见慕容氲翻脸不认人,还出言威胁,一时都茫然了,倒底现在是谁杀谁啊?
“大师兄喜欢的从来都不是你,而是唐门的丽娟师姐,你不过给他下了情蛊、遗忘蛊,就摆出这幅两情相悦的模样,你不觉得可笑吗?”唐一禾是真被激怒了,贴脸开大谁不会,看谁先怼死谁,“要是你真爱大师兄也就算了,现在他在贺真城命悬一线,从我到这跟你说了多少次,你就知道装聋作哑,虚情假意得很,要是丽娟师姐,早都不惜一切带兵解围去了。”
“啪”地一声,慕容氲另一只手掌重重地拍在床榻上,脸上的神情既坚定又可怖:“谁敢说我虚情假意?我不肯付出?我什么都可以给他,真心、性命、哪怕王位,只要他在我身边,一直在我身边。”
唐一禾已经彻底无语了,这个慕容氲的癫,真的是无法以常理来想象。她对男女情感的理解,源自母亲对父亲的控制,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