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怎么会同时来这么多高手?!
唐一禾暗暗后悔,想必是她刚现身,公主就触发了屋里的某个示警装置,难怪她说话缓慢、东拉西扯的,原来是在拖延时间、等待救援。
好在该说的都说完了,现在跑也来得及。唐一禾腾身而起,足尖在墙上一点,借力跃上了横梁,正待弓身翻至屋脊飞檐,却听下方的公主惊叫一声,然后是尖细到几乎失声的惊颤高呼:“救救我,救我,我有癫痫症,需人助我用针药,快,快来人啊……”
内室的丫鬟已被唐一禾打晕,外面无关人等也已撤个干净,只等禁军护卫合围抓人。唐一禾不忍心地回头往下一看,心脏登时要跳出嗓子眼。不过几息的功夫,慕容氲就已经脸色青紫,浑身颤抖,上下牙关相撞,声音断断续续,看起来像是孕晚期的羊角风发作了。
唐一禾顿时觉得四肢沉重,无论如何也翻不出去,只得一咬牙重新跳下房梁:“药包在哪里?”
慕容氲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唐一禾顺着她的目光,在书架近手侧看到一只藤木盒。她飞快地取来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排排的银针黄铜针,几个鱼鳔一样的袋子里装着黑色的液体,上有标签“天麻钩藤饮”。
唐一禾记得君白术讲过痫症医理,用药以镇肝熄风为主,同时防止自伤,其他的记不清了。不管了,她先是动作极快地拧开一袋“天麻钩藤饮”,掐住慕容氲下巴灌了进去,然后因地制宜的扯下床幔丝帛,将慕容氲四肢固定。
好在针灸唐一禾比较拿手,毕竟穴位烂熟于心,想想,白术怎么说的来着?
“人中穴主癫疾”——好,先用指甲掐压住鼻下人中穴,然后一针扎进去。“涌泉穴导热下行”——那就左右各扎两针,唐一禾没有犹豫。“合谷穴降逆止痉”——那也一并都招呼上……
赶鸭子上架·唐大夫一通忙活,觉得只能帮到这里了,再多她也不会了。刚放下银针,还没来得及爬墙撤走,原本已经慢慢停止抽搐的慕容氲又是一声尖叫:“下面热,热的,是,是流血了吗?还是,啊,啊……”
唐一禾转身一看,只见床塌上湿了一片,但并无红色洇出,用手往里面一探,是热热的水流:“是羊水破了,你要生了,平躺不要动。”
唐一禾忙把慕容氲手脚都解开,体势从坐躺放置为平躺,她刚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