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她。
这一刻,我知道真正的坎到了。
岳母的哭,贺家的逼,贺南声的遗像。
她过去三年就是被这些东西按住的。
商栀眠盯着那张照片,呼吸越来越急。
我妈想过去扶她。
我抬手拦住。
商栀眠忽然把手机扣在床上。
她闭上眼,眼泪从眼角掉下来。
过了很久,她拿起手机。
这一次,她没有打字。
她直接按住语音键。
“贺启明。”
她声音哑,却很稳。
“别再拿南声逼我。”
“他救我的时候,不是为了让我把儿子赔给你们家。”
她松开手。
语音发出去。
病房里谁都没说话。
几秒后,贺启明打来电话。
商栀眠直接挂断。
他又打。
她关机。
做完这些,她像虚脱一样靠在床头。
我抱着孩子站在她面前。
她抬头看我,眼泪还挂在脸上。
“既安。”
我没应。
她声音很轻。
“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
她看着孩子。
“但岑望川这个名字,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改。”
我看着她。
这句话如果在昨晚产房外说,我会抱住她。
如果在酒店门口说,我会信她。
现在说出来,只能算她终于把第一步走对了。
我把孩子放回小床。
床头的姓名牌换好了。
白底黑字。
岑望川。
我伸手把牌子摆正。
商栀眠一直看着我的动作。
她像想伸手拉我,又不敢。
我站直身。
“名字改了,不代表事情过去了。”
她点头,眼泪掉下来。
“我知道。”
我看着她。
“明天开始,贺家的东西,一件一件退。”
“所有提前发出去的请柬,你自己解释。”
“你妈那边,你自己挡。”
“贺家那边,也你自己断。”
商栀眠脸色白着,却没有再躲。
“好。”
我补了一句:“不是为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