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头看向小床里的孩子。
“为了他。”
商栀眠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
孩子睡着了。
小脸干净,呼吸安稳。
他不知道自己出生两天,已经被几家人抢着塞进不同的姓里。
他只是睡着。
像终于从那场红底金字的认亲宴里逃出来。
傍晚时,护士进来给孩子量体温。
商栀眠轻声问:“护士,姓名牌之后还能再确认一次吗?”
护士看了她一眼。
“能,明早办正式资料前会再核。”
商栀眠点头。
“麻烦你到时候叫我和孩子爸爸一起。”
孩子爸爸。
这四个字落下来,我手指微微一顿。
护士笑了笑。
“本来就该父母一起。”
她说完,拿着体温计出去了。
商栀眠看向我。
我没有说话。
外面天色慢慢暗下去。
病房灯亮起来,照在小床上。
岑望川睡得很沉。
我妈靠在椅子上,终于闭眼睡了一会儿。
我爸把外套盖到她身上。
我站在窗边,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岑既安,你以为改个名字就完了?】
【贺家丢的脸,总得有人还。】
我看着那两行字,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身后,商栀眠哑声问:“谁发的?”
我没有瞒她,把手机递过去。
她看完,手指瞬间攥紧。
这一次,她没有哭。
她直接拿起自己的手机,重新开机。
几十条未接和消息弹出来。
她一条没看。
只找到贺启明的号码,打过去。
电话接通那一秒,贺启明的声音冷得发沉。
“栀眠,你终于肯接了?”
商栀眠看着小床里的孩子。
“贺启明。”
“从现在开始,你再发一条威胁岑既安和望川的消息,我就把你去年借钱、今天办宴、还有你刚才那些话,全部发给贺阿姨。”
电话那头安静了。
商栀眠声音很轻。
“你想让南声看着。”
“那就让他看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