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绕。
“你妈说,孩子已经落到贺家名下。”
电话那头静了。
病房里似乎有人说话,商栀眠那边立刻捂住了听筒。
几秒后,她才回来。
“你听我解释。”
我闭了闭眼。
“说。”
她声音发虚。
“南声妈妈……之前身体一直不好,医生说她不能再受刺激。”
“她想认知愿做干孙。”
“只是干孙。”
我抓着手机,手背青筋凸起来。
“所以你们还准备认亲?”
商栀眠急了。
“不是你想的那种,就是一个形式。”
“什么时候?”
她又不说话。
我已经不需要她回答了。
我转身进卧室,打开她梳妆台最下面的抽屉。
那一格她平时不让我动。
我以前尊重她,从不翻。
今天拉开时,里面放着一个红色请柬样式的小册子。
封面烫金。
贺家认亲宴。
时间,孩子出生后第七天。
地点,南庭酒店二楼宴会厅。
我翻开第一页。
上面写着:
贺家新添一孙,名知愿。
我站在原地,听见电话里商栀眠还在喊我。
“既安?既安你说话。”
我拿着那本册子,忽然觉得整间屋子都陌生。
原来她们不是只想要一个姓。
她们要的是一场昭告。
要在所有人面前,把我的儿子抱到贺家席上。
要让我这个亲生父亲站在旁边,看另一个姓把他接过去。
我开口时,声音平得连自己都意外。
“商栀眠。”
她立刻应:“我在。”
“第七天的认亲宴。”
她彻底没声了。
我把小册子合上。
封面烫金的字划过掌心。
“你最好现在就让你妈取消。”
“否则那天,我一定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