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话像一颗炸弹,在房间里爆开。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雨宫。
他猛地想起档案里那条被红笔打叉的备注——患者母亲已返回广岛,建议观察,反馈“无异常”。
无异常?在病毒潜伏期,谁能保证?
小林议员的脸色瞬间从通红变为惨白,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又猛地放下手,眼神惊疑不定。
他确实在发烧,咳嗽也越来越厉害。
院长和仓田主任也交换了一个惊惧的眼神。
他们之前只顾着巴结议员,把他的一切不适都归结于“劳累”和“普通感冒”,此刻被佐藤医生点破,再结合高桥健的案例,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还…还有你们!” 佐藤医生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或者说,找到了拖所有人下水的理由,他指着院长和仓田:“你们这几天都在医院,接触了多少病人?谁知道你们有没有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传染?空气都能传播!你们就敢保证自己绝对干净?”
他又看向雨宫和松岛,以及那个吓呆的女护士:“你们也一样!我们都一样!谁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已经带着病毒!只是还没到时候!”
他癫狂地笑着,眼泪却流得更凶:“现在你们要赶我出去?凭什么?就凭我被抓了一下?说不定下一个变的就是你们其中的谁!要死大家一起死!谁也别想独活!”
雨宫沉默了,房间里陷入了更加可怕的寂静。
只有佐藤医生粗重的喘息和门外永不疲倦的抓挠声。
猜忌、恐惧、对自身不确定的恐慌,像毒藤一样在每个人心中疯狂滋生、缠绕。
小林议员不再叫嚣着赶人出去,他蜷缩在沙发里,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手指神经质地揪着沙发面料。
一旁的随从,隐隐地离小林议员远一些。
小林议员害怕佐藤,但更害怕佐藤说的是真的。
院长眉头紧锁,嘴唇抿成一条线,似乎在急速思考。
仓田主任则眼神闪烁,看看议员,又看看院长,最后厌恶地瞪了佐藤一眼,却不敢再说什么“赶出去”的话。
雨宫看着眼前这荒唐而绝望的一幕,心中冰冷一片。
这就是人性。
危险来临,第一反应是划分界限,排除异己。
但当发现所谓的“安全界限”根本不存在,每个人都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