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每说一句,李崇山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周围那些世家子弟的眼神也越发玩味。
李减迭这话,不仅把责任全推到了那枯槁老者和李崇山自己身上,还点明了这是“默许规则”内的冲突。
李家若因此大动干戈,反而是坏了规矩,显得小家子气,更暴露了李崇山能力的不足。
“至于挑衅家族权威?” 李减迭嗤笑一声,目光扫过周围那些竖起耳朵听着的其他家族子弟:“在座各位,谁家没点见不得光的‘收藏’和‘试验品’?清河市那种事情,难道真的是第一次发生吗?那些游荡在废墟里的‘领主’,那些时不时爆发的‘小型混乱’,背后有多少是意外,多少是某些人刻意放纵甚至引导的‘实验场’和‘培养皿’?大家心照不宣罢了。”
他这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在众人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虽然他说得隐晦,但在场哪个不是人精?
几乎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潜台词:像清河市那样因病毒引起的爆发而导致城市沦陷的惨剧,很可能并非孤例,甚至可能背后有某些势力,包括在场家族的推波助澜,是为了达成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
欧阳明轩镜片后的目光猛地一闪,苏半夏清冷的脸上也掠过一丝寒意,周子麟脸上的兴奋变成了惊疑,其他世家子弟更是神色变幻,交头接耳,看向彼此的眼神中,多了深深的戒备和猜忌。
李减迭这番话,几乎是在撕开那层遮羞布,将某些隐藏在黑暗中的、血腥而残酷的真相,暴露在了朦胧的灯光下。
李崇山脸色煞白,他没想到李减迭竟然敢在这种场合,如此直白地说出这种近乎“禁忌”的猜测!
这简直是把李家和所有相关家族都架在火上烤!
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李减迭:“你……你血口喷人!胡说八道!”
“我是不是胡说八道,你心里清楚,在场有些人,心里更清楚。”
李减迭丝毫不为所动,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股逼人的锋芒:“我今天把话放在这里,陈默是我李减迭带来的人。他做了什么,没做什么,自有我来承担。你想动他,可以,先问过我,问过我身后这些人手里的枪。”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李崇山带来的那十几名特战队员,又看了看自己身后同样严阵以待的下属,语气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还是说,你觉得就凭你带来的这十几个人,就能在这里……做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