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种褪去了浮夸外衣后,显露出的、属于真正世家子弟的深沉与内敛。
他身后,同样跟着十几名气息剽悍、同样穿着特战服、但臂章和装备样式略有不同的精锐战士,他们动作迅捷地涌入,瞬间占据了有利位置,枪口抬起,并非指向陈默,而是……
隐隐指向了李崇山和他带来的那队人!
两支隶属不同派系、但同样精锐的特战小队,在这富丽堂皇的偏厅内,剑拔弩张,形成了对峙!
李减迭走到两拨人中间,先是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那些指着陈默的枪口,然后才将目光转向脸色铁青的李崇山,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没什么温度的弧度。
“李崇山,你还是老样子,一点就着,这么容易动怒?”
李减迭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带着点闲聊般的随意,“不过是一只以前圈养的、不怎么听话的老狗,死了就死了,值得你这么大动肝火,把家里压箱底的老本都拉出来?”
他这话,看似在说那只被陈默吞噬的枯槁老者,实则字字如刀。
既点明了那“供奉”的身份和不可控性:圈养的、不听话的狗。
又暗讽李崇山小题大做,缺乏家主应有的沉稳和气度,更隐晦地指出,为了一个“消耗品”,不惜调动家族精锐与陈默正面冲突,是极其不智的行为。
“你!” 李崇山胸口剧烈起伏,眼睛都红了,指着李减迭,手指都在颤抖,“李减迭!你知道你带回来的这个……这个怪物,干了什么吗?!他杀了李家的供奉!当众吞噬了李家的力量!这是在打李家的脸!是在挑衅整个家族的权威!你竟然还敢带人持枪对着我?你想造反吗?!”
“怪物?” 李减迭挑了挑眉,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
他侧头看了一眼沙发上依旧平静、甚至又微微阖上眼帘,只留下一条缝,金色的微光透出的陈默。
又转回头,看着李崇山,语气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诮,“李崇山,你是不是在那些‘极乐丸’里泡得太久,把脑子也泡坏了?还是说,以前家族花大代价培养你的情绪控制和政治思维,都喂了狗?”
他缓步上前,逼近李崇山,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到在场所有人耳中:“这里是云顶山庄,是各家年轻一辈‘交流’的地方。带什么人来,带什么‘东西’来,各凭本事,生死自负。这是规矩,是各家默许的潜规则。你的‘供奉’自己不开眼,起了贪念,想鼓动别人围猎,结果踢到了铁板,被反杀了,怪谁?只能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