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那股腐败与消毒水混合的异味,似乎更浓了一些。
阳光似乎也无法穿透那层无形的、日渐浓厚的阴霾。
“哎呀,这流感真是离谱,”徐婉也注意到了周围的咳嗽声,皱了皱小巧的鼻子,把脸往毛衣领子里缩了缩。
“我们班上周还好多请假的,办公室老师也倒了好几个。我妈昨天还打电话催我去打疫苗呢,说社区医院排老长的队。你说是不是有点夸张了?”
她侧过头看陈默,眼里带着点抱怨,又有点寻求认同的意味。
“嗯。”陈默应了一声,目光从远处一个扶着电线杆咳嗽、几乎要把肺咳出来的老人身上收回。
那老人的脸色不只是咳嗽憋红的,在陈默的眼中,那红色底下,隐隐透着一层不祥的、近乎灰败的暗沉。
这不是普通的感冒。
但他没有说出口,只是不动声色地将赵姐给的口罩拆开,戴上。
布料隔绝了部分浑浊的空气,也挡住了他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沉静无波的眼睛。
公交车上人不少,拥挤,闷热,咳嗽声和擤鼻涕的声音混杂在一起,空气污浊。
陈默站在靠近后门的位置,徐婉紧紧挨着他,小声抱怨着人多。
陈默的目光缓缓扫过车厢里的人。
大部分人都面色不佳,眼带疲惫,或咳嗽,或昏昏欲睡。
只有零星几个,看起来还算精神,但也眉宇间带着烦躁。
他注意到,有个坐在窗边的中年男人,一直用手按着胸口,呼吸有些急促,脸色在车厢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青白。
来到学校。
徐婉学校门口果然很热闹。
彩旗飘飘,人声鼎沸。
穿着各色社团服装的学生在门口迎接,广播里播放着欢快的音乐。
许多家长带着孩子,还有像徐婉这样的学生,三三两两地涌入校门。
气氛热烈,充满了青春的活力和喧嚣。
徐婉挽着陈默,熟门熟路地往里走,脸上带着自豪和开心的笑容,不时跟路过的同学老师打招呼。
“徐婉!”一个惊喜的女声响起,几个女生结伴走来,好奇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徐婉挽着的陈默身上,“哇!这是谁呀?不介绍一下?”
徐婉脸上飞起两朵红云,但嘴上却故作轻松:“我朋友,陈默。带他来逛逛我们学校开放日。”
她挽着陈默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
“朋友~”几个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