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上。外面……咳,流感好像有点厉害,防着点好。”
陈默看着手里的口罩,顿了顿,低声道:“谢谢赵姐。”
“快去吧,别让人等急了。”赵姐笑着挥挥手。
陈默推开门,铜铃清脆一响。
门外的冷风和阳光同时涌来,带着深秋特有的、清冽又干燥的气息。
徐婉几乎是立刻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小跑两步迎上来,很自然地伸出手,挽住了陈默的手臂:“你可算出来了!我还以为你又要放我鸽子呢!”
女孩的手臂隔着柔软的羊绒大衣,带着温热的体温,轻轻贴在他微凉的小臂上。
陈默的身体瞬间僵了一下,像被什么滚烫的东西烫到,本能地想抽回手,但徐婉挽得很紧,带着点不容拒绝的亲昵。
他垂眼,看到她仰起的脸上带着明媚的笑意,耳根那抹红晕似乎更明显了些,但她很快就把脸转开了,开始叽叽喳喳地说起话来,试图掩饰那一瞬间的不自然。
“走走走,再晚点该堵车了!我们学校今天开放日,可热闹了,有社团表演,有校史展览,还有美食街——不过肯定没你做的好吃啦!对了,我们学校那湖边的银杏现在可黄了,一片一片的,拍照特别好看!我带了相机,等会儿给你拍几张?算了算了,你这张冰块脸,拍出来也浪费美景……”
她语速很快,声音清脆,像只欢快的雀鸟,挽着他往公交站走。
陈默沉默地被她拉着走,手臂上传来的温热触感异常清晰,让他有些分神。
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类似于柑橘调的香水味,混着阳光和冷空气的味道。
这种属于鲜活生命的、明媚的气息,与他周遭惯常萦绕的、那些冰冷、晦暗、带着铁锈和尘埃的气息截然不同,让他感到一丝……恍如隔世的陌生,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紧绷。
他任由她拉着,目光却已如雷达般,开始无声地扫视四周。
街上的行人比平时周末似乎多了些,大多是朝着学校或商业区的方向。
许多人戴着口罩,白的,蓝的,印着卡通图案的。
咳嗽声此起彼伏,压抑的,剧烈的,沉闷的。
一个牵着孩子的母亲,自己戴着口罩,却不停地弯腰,捂着嘴剧烈咳嗽,脸涨得通红,孩子仰着小脸,不知所措地看着她。
几个等公交的年轻人,也在不时地清嗓子,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