煞气像一层黏腻的黑雾,裹着山寨的木屋、土墙,还有杂役们麻木的脸。
王大力挥着砍柴刀,胳膊酸痛得像灌了铅,汗水顺着额角往下淌,混着脸上的灰泥,划出两道黑印。
“大力哥,歇会儿!”一个瘦小的身影凑过来,是狗剩。
这小子比王大力小一岁,身子骨更单薄,却总爱往王大力身边凑。
三年前王大力父母死在妖魔嘴里,只剩他一个人,是狗剩陪着他熬过了最苦的日子。
王大力停下刀,往手心吐了口唾沫,搓了搓:“歇啥?砍不够柴,晚上又得挨饿。”
他声音沙哑,带着少年人不该有的疲惫。
黑风寨的规矩,杂役每天要砍够十捆柴,少一捆就没晚饭,还得挨鞭子。
狗剩左右看了看,见巡逻的土匪没注意这边,赶紧压低声音,凑到王大力耳边,声音发颤:“大力哥,不是柴的事儿……我、我偷听到了!”
王大力心里咯噔一下。
狗剩虽然胆小,但从不乱说话。
他放下柴刀,拉着狗剩躲到柴堆后面,“啥事儿?慌成这样。”
“是、是寨主和赵三堂主……”狗剩的脸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他们说,赤面鬼催着要血食,三天后……不,五天后!就把咱们这些没用的杂役,押去阴风洞进贡!”
”血食?”王大力脑子“嗡”的一声,像被重锤砸了。
他知道血食是什么。
黑风寨能在城外立足,全靠依附阴风洞的赤面鬼。
每年春秋两季,山寨都要选一批老弱病残,当作“血食”送给赤面鬼,换赤面鬼不袭击山寨。
往年都是些头发花白的老人,可这次……
“为啥是咱们?”王大力的声音干涩、发紧,他才十八岁,狗剩十七,算不上老弱,顶多是没修为,好欺负。
“赵三堂主说……”狗剩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说咱们体质弱,练不出修为,留着也是浪费粮食。赤面鬼最近好像要进化,需要年轻点的血食,精气足……”
年轻点的血食。
这几个字像冰锥,扎进王大力的心里。
他想起父母临死前,把他推到树洞里,自己却被妖魔撕碎的场景。
那时候他发誓要活下去,可现在,就要像牲口一样,被送给妖魔吃掉?
不甘心!
他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疼得他脑子清醒了几分。“不行,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