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内,是另一个世界。
椭圆形的会议桌在冷白色顶灯下泛着金属光泽,能坐下二十人的位置几乎满员。
空气中弥漫着高级烟草、速溶咖啡,以及一种更加微妙的、属于权力中枢的、混合了疲惫、警惕与无形角力的特殊气息。
主位上,周振国副参谋长一身熨烫平整的常服,面容严肃,目光扫过刚进门的李减迭和陈薇,微微颔首,没有任何多余表情。
他左侧坐着一位穿着深色西装、面容刻板、眼神锐利如鹰的中年男人,胸前没有任何标识,但那份生人勿近的气场和与周振国平起平坐的姿态,无疑就是所谓的“委员会特派员”。
右侧则是几位战区及城防系统的高级将领和文职高官。
李减迭和陈薇在预留的末尾位置落座,立刻感受到数道目光从不同角度投射而来,有审视,有漠然,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居高临下的打量。
陈薇将数据板连接入会议系统,李减迭则调整了一下呼吸,强迫自己将脑海中关于李明小队、青州湾双胞胎以及其他“幸存者”的纷乱疑虑暂时压下,进入这场注定不会有硝烟,但可能同样致命的战斗。
“人都到齐了,开会。” 周振国没有废话,声音沉稳地响起,带着惯有的威严,“议题大家都清楚:墙内肃清行动的后续评估,及近期突然出现的、数量可观的‘幸存者’安置处理方略。先由情报和作战部门简报情况。”
冗长但必要的简报环节。
大屏幕上滚动着经过处理的卫星图片、爆炸评估数据、以及初步统计的“幸存者”发现地点、人数、检测摘要。
数字触目惊心:超过一百五十人,分布在至少七个不同区域,从青州湾到城北工业区,从港口到市政大楼周边。
初步检测结果清一色地显示“未见重大感染变异”,生理指标指向长期营养不良和应激。
“……综上所述,‘天罚’系统及后续补充打击,已基本清除墙内已探明的最高级别异常生物信号源。
同时,大规模炮火覆盖有效遏制并重创了近期异常活跃的感染者尸潮,为城墙防御争取了宝贵时间。
在此过程中,意外发现并救出相当数量的幸存者,这是不幸中的万幸,也对我方了解墙内长期生态及后续可能的救援行动具有重要参考价值。” 作战参谋的汇报告一段落。
周振国微微点头,看向特派员:“刘特派员,委员会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