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称为刘特派员的西装男人放下手中的茶杯,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感:“委员会对东部战区,特别是周副参谋长及前线将士的果断行动和取得的阶段性成果,给予肯定。
以雷霆手段清除已知最高威胁,符合当前总体安全战略。对于意外发现的幸存者,既是人道主义的胜利,也带来了新的挑战。
委员会原则意见是:必须在确保绝对安全的前提下,妥善安置,并从中尽可能获取关于墙内情况的有效信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最后似乎不经意地落在李减迭身上:“但前提是,绝对安全。任何潜在风险,都必须被排除在萌芽状态。
委员会不希望看到,因为对这些幸存者的处理不当,而引发新的、甚至更严重的危机。”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滴水不漏。
但李减迭听出了弦外之音:幸存者是“资源”,但更是“风险”。
如何定义“风险”,如何处理“资源”,这里面就有极大的操作空间了。
“周副参谋长,关于幸存者的具体安置和调查方案,指挥部是否有初步预案?” 一名负责后勤和民政的文职官员问道。
周振国看向李减迭这边:“陈薇教授是病毒学和异常生物研究领域的首席专家,李减迭协调员全程参与了相关区域的调查和部分幸存者的初步接触。
请你们先谈谈看法。”
压力给到了这边。
陈薇看了李减迭一眼,得到他微微点头示意后,深吸一口气,打开面前的数据板,调出早已准备好的图表和分析摘要。
“各位首长,” 陈薇的声音努力保持着专业和冷静,“根据现有数据,这一百五十七名幸存者的出现,存在多个高度反常之处。
第一,时空集中性。
他们几乎都在‘天罚’打击后短时间内,于不同区域被同时发现。
第二,生存状态异常。
在墙内极端环境下长期生存,却保持相对清醒意识和低变异率,这与我们之前对墙内生态的认知存在巨大偏差。
第三,分布地点敏感。
多个发现点靠近甚至就是已被清除的异常信号源所在地。
第四,初步检测的‘正常’本身存疑。
我们的快速检测手段主要针对已知病毒株和明显变异特征,对于更隐蔽的精神影响、基因层面潜伏性修饰、或未知共生模式,检测能力有限。”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