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坐在桌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空水杯冰凉的杯壁,灰黑的眼眸低垂,将所有情绪封存在一片深潭之下。
他在听,听西墙方向愈发狂暴的厮杀,听基地内部隐约加速的调度脚步,听空气中那股越来越清晰的不安悸动。
强哥烦躁地挪动了一下身体。
“操,那姓赵的狗东西,一看就没憋好屁!陈默,咱们真就在这儿干等?等姓李的回来,还是等那帮王八蛋再来‘请’咱们?”
“等。”陈默只回了一个字,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目光却锐利地扫过房间唯一的窗户,外面火光映照的混乱光影在他眼中快速掠过、分析。
“等个鸟!”强哥啐了一口,眼神凶狠地扫视四周,最终定格在陈默脸上,“老子这心里直突突,不对劲!外面打得邪乎,那姓赵的又跟闻到腥味的苍蝇似的扑上来……陈默,你得拿个准话!”
“我们没有地方可去,这里……至少比其他地方更好一点,如果这里也出事,其他地方更危险。”
“操!”强哥低骂了一声。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突兀、短促凌厉的自动武器点射声,混杂着手雷爆炸特有的、清脆撕裂空气的爆鸣,猛地从基地内部、靠近入口的方向炸开!
这声音与墙头对抗尸潮的隆隆炮火截然不同,充满了精锐遭遇战的致命气息。
几乎在声音炸响的刹那,陈默已猛地起身,水杯翻倒。
走廊外,密集如爆豆的对射声、子弹撞击的噗噗声、人体倒地的闷响、怒吼与惨叫瞬间混成一片死亡的喧嚣,并以惊人的速度向这片营房逼近!
“敌袭!内部!”守在门边的李铭厉喝,人已闪到门侧。
“操他妈的!真来了!”强哥眼睛瞬间赤红,猛地从床上弹起,因动作过大牵动伤口,疼得他脸一抽,但凶悍之气更盛。
他目光迅速扫过房间,没有武器,只有一把从厨房顺来的剁骨刀别在腰后。
他看向陈默,又看向那扇薄薄的木门,门外死亡的喧嚣已经近在咫尺。
陈默已闪到门边,侧耳听了半秒。
“不能困在屋里。去东侧装卸区,有装甲车和货堆掩体。”他声音压过嘈杂。“准备冲。”
话音刚落,他猛地拉开房门。
硝烟和血腥味如同实质般涌了进来。
走廊里没有立刻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