篮球场上有人在打球,操场上有人在闲聊,食堂门口进进出出的人流就没断过,连教学楼的走廊栏杆上都趴满了凑在一起聊天吹风的人。
所有人上了一上午的课,被规矩框了一整个早上,现在终于能放松了,想怎么闹就怎么闹。
但如果你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一个戴着黑色项圈的女人,正在快速穿梭其间。
她比那些憋了一上午话的学生还能说,到处找人搭话。
教学楼大厅拉住一个聊几句,图书馆里拽着人又聊几句,花坛边蹲下来接着聊。短短半个多小时,大半个校园都被她聊了一遍。
现在她正站在操场上,和两个学生有说有笑着。这画面看起来温馨又和谐,但她们之间的对话内容,却诡异得可怕。
“谢谢老师鼓励!我一定努力,争取早点把自己埋进去。”其中一个学生指着操场中间那一排排石碑,满是向往地说道。
那些石碑方方正正地插在泥里,每块都刻着名字,活像一排排墓碑。
“我也是我也是!我连位置都看好了,就要那个方向。”
另一个学生跟着抢话,语气里满是羡慕,“去年考上南大的学长就埋在那儿,那块地方风水最好,谁也别跟我抢。”
两个活蹦乱跳的学生,正无比地期待着把自己埋进土里。
如果换成第一天来学校的沈笑白,听到这番话早就警觉起来了,当时她真以为那些是一排排墓碑,但现在却不以为意了,因为她刚打探清楚,那些根本不是墓碑,是荣誉碑。
石碑上刻的一个个学生的名字,都是获过奖,有过荣誉的人。
石碑下面埋着的也不是尸体,是那些学生赢回来的奖杯,奖章和荣誉证书。
每一个能埋在这里,立起一块碑的,都是这所学校引以为傲的学生。所以他们才眼巴巴地望着,盼着有朝一日自己也能有厉害的东西埋进去,也能在草坪上多出一块碑来。
沈笑白收回目光,冲两个学生笑了笑:“加油,祝你们早日入土。”
她没有再多停留,说完之后就转身离开了操场。转身的那一刻,她的笑容也跟着慢慢褪了下去。
第六个了。
这个也不是。
沈笑白从葛鸿雁的宿舍出来之后,调查就一路碰壁,没一件事顺的。
她本想去找食堂老员工再打听打听葛鸿雁,结果那些人全是新来的,没一个认识她,后厨也死活不让进。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