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了。三条路都没有信号残留。”
温初花在他身后蹲下来,也把手按在地面上,但她的感知力不如苏游云敏锐——她只能感觉到地面是凉的、湿的,别的什么都没有。
“他有帮手?”她问。
“或者他自己有办法屏蔽信号。”苏游云站起来,目光在三条岔口之间来回移动,“地面以下的土壤层还有微量振动。左边那条,往下十米左右,有东西在动。”
“人?”
“不知道。但至少不是死路。”
两人走了左边那条管道。一百多米后,温初花的脚踩到了一根细线。不是绳子,是金属丝,比头发丝粗不了多少,横在离地面一掌高的位置,两端固定在管道壁上。她的本能反应比脑子快——在踩到的瞬间往侧面扑了出去,后背撞在管道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头顶的水泥板“咔嚓”一声裂开,一大块混凝土砸在她刚才站的位置,碎成几块,溅起一片泥水。
温初花从管道壁上撑起来,拍了拍肩上的灰,脸色不好看,但也没有被吓到。她看了一眼那块砸在地上的水泥板,边缘齐整,像是被人提前切好的。“影刃干的?”
苏游云蹲下来,检查了那根断掉的金属丝。“干得漂亮。手很稳,力道刚好。”
“你在夸他?”
“我在说实话。”苏游云站起来,“他能提前布置陷阱,说明他知道我们会来。他知道你在追踪他——或者说,他知道有人能通过能量信号找到他。”
温初花把匕首换到左手,右手甩了甩刚才被撞麻的胳膊。“那他为什么不直接跑?把信号切断,换个地方躲着就是了。”
苏游云沉默了一会儿。“因为他想让你来找他。”
“他在等我上门。”
“对。”
温初花没有再说下去。她把匕首重新握好,绕过地上的碎石和水坑,继续往前走。苏游云跟在她后面,手依然贴着墙壁。
又走了大约二十分钟,管道开始变得复杂起来。岔路越来越多,有的走着走着就断了头,有的绕了一大圈又回到了原地,有的尽头是一堵砖墙,墙上写着模糊的、被水浸泡过很多年的字,看不清是什么。苏游云的眉头越皱越紧——他感知中的那条信号轨迹被一层又一层的干扰裹住了,像一条被缠了无数圈胶带的线,你要把它解开,但每一个结都可能是陷阱,也可能是死路。
温初花走在他旁边,没有催他。
她注意到他偶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