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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地下室里没有灯,光线从门口漏进去,照在地上那层薄薄的稻草上。
琴师坐在墙角,背靠着潮湿的砖墙,双手放在膝盖上。他的眼睛闭着——一直闭着——嘴角微微上扬,像在笑,又像没有。听到门响,他的头微微偏了一下,朝着温初花的方向。
“温小姐,”他说,“你来了。”
温初花站在门口,没有进去。“疯子三兄弟跑了。是你做的。”
琴师的嘴角又上扬了一点。“他们自己跑的,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在这里被你关着,连门都出不去。”
“你留了后手。在你那个灰衣服的徒弟手里。”
琴师没有说话。他的嘴角还挂着那个笑,但弧度没有变,像一张摘不下来的面具。
温初花从袖子里弹出匕首,刀尖在门框上磕了一下,发出叮的一声脆响。那声音在地下室里来回弹了两下,才消散。
“我现在不杀你,”她说,“不是因为不能,是因为没时间。但你要记住——如果今晚出了任何岔子,不管是不是你干的,你和你那个徒弟都活不到明天天亮。”
琴师的笑终于收了一点。不是害怕,是——他听出了温初花说这句话时的语气。那种语气不是在威胁,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就像说“太阳从东边出来”一样,不需要证明,不需要强调,就是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