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初花白天照常出现在街上,去陈老板的摊子吃面,去老周的铁匠铺转一圈,跟姓赵的交代几句,偶尔在十字路口的台阶上坐一会儿,跟路过的街坊打个招呼。
看起来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但到了晚上,她会走进苏游云的屋子,关上门,拉上窗帘,在昏黄的灯光下,把手伸出去,掌心朝上。
苏游云坐在她对面,隔着一步的距离。他不需要做任何事,只需要在那里。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稳定——温初花说不清那是什么,但当他坐在对面的时候,她的感知会变得比独自一人时更敏锐。
不是因为药剂,不是因为能量,是因为——有人在旁边。
有人看着,有人等着,有人在她说“我什么都感觉不到”的时候,会回答一句“不急”。
第一天晚上,她坐了一个小时,什么都没感觉到。
她没有烦躁,没有失望,只是睁开眼睛,看了苏游云一眼。
苏游云什么都没说,她也没说什么,站起来走了。
第二天晚上,她坐了四十分钟,感觉到了一丁点东西。
不是能量,是温度的细微变化。
她的左手掌心比右手掌心暖和了半度——不仔细感受根本察觉不到。
她睁开眼睛,看着自己的手,又看着苏游云。
“左手的温度变了。”她说。
苏游云点了一下头,没有夸奖,没有鼓励,只是点了一下头。
温初花反而觉得这样更好,她不需要被人夸,她需要的是确认——确认她感受到的是真的,不是错觉。
第三天晚上,她感觉到了缚灵粒子。
不是看见,不是触摸,是——像有人在她面前点燃了一根看不见的蜡烛,她的皮肤能感觉到那股微弱的热度,她的指尖能感觉到那股细微的振动。
她把双手摊开,放在膝盖上,闭着眼睛,感受那股振动从指尖传到手掌,从手掌传到手腕,从手腕传到小臂。
它很微弱,微弱到她必须屏住呼吸才能不把它漏掉。
但她感觉到了。
第四天晚上,她试着去吞噬那一小撮缚灵粒子。
黑烟从她的掌心飘起来,盘旋了半秒,然后散开了。
苏游云看到了,温初花也看到了。
她睁开眼睛,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掌,嘴角动了一下,没有笑,但她确实动了。
第五天,第六天。
她越来越熟练,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