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体开始适应这种吞噬,副作用越来越轻,头痛从持续整天变成了只持续几个小时,恶心从呕吐变成了只是反胃。
第七天。
她能稳定地吞噬缚灵粒子了。
量不大,速度不快,但每一次都能成功,没有失败。
她不需要再用尽全力去抓,只需要伸出手,像抓住一缕烟一样自然地握住,那股黑色的、无形的缚灵粒子就会在她的掌心聚集、盘旋、消散。
变化是从第三天开始的。
老周最先感觉到了什么。那天下午他在铁匠铺门口坐着,胳膊上的伤还没好利索,吊着绷带,嘴里叼着烟。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慢悠悠地往上飘,飘到半空忽然散了。
不是被风吹散的,是——他自己也说不上来,就是散了,散得比平时快。
他看着那些烟雾散开的方向,皱了皱眉,没当回事。
方敏是第二个。
她在街头分发物资的时候,忽然停下来,抬头看着天。
天还是那片天,灰蒙蒙的,没有太阳也没有云。但她觉得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说不上来,就是不一样了。
像你住了一辈子的屋子,每天推门进去都是同样的味道,今天推门进去,味道变了。
不是变好或变坏,就是变了。
她在原地站了几秒,旁边的人问她怎么了,她摇了摇头,继续发物资。
琴师感觉到了。
他被关在老周铁匠铺后面的空屋子里,跟疯子三兄弟关在一起,但不在同一间。
疯子三兄弟可以自由出入,但他不行。
不过他也不在意,他在等待一个机会,只要抓住这个机会,他就能从这鬼街里出去。
他的屋子里只有一扇巴掌大的窗户,透进来一线光。
他坐在地上,背靠着墙,闭着眼睛——他一直闭着眼睛,二十年来都是这样。
但这几天,他的眉头开始皱起来。
第七天晚上,灰衣年轻人被押着给他送饭的时候,琴师忽然开口了。
“空气在流动。”
灰衣年轻人愣了一下,看着四周。门窗都关着,没有风,空气是静止的。他不明白琴师在说什么。
琴师没有再说话。
他靠在墙上,那双闭着的眼睛对着窗户的方向,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着。
他感觉到了。
鬼街的空气二十年没有流动过了。缚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