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初花当然听过这个名字。因为三个月前那个雨夜,她从尸体身上搜出的那封信上,也写着这个名字。
“听过。”她说。
苏游云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确认什么事,又像是在犹豫要不要继续说。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让温初花心跳加速的话。
“我来鬼街,是为了找一个人。一个能改变一切的人。”
温初花的手在油毡上停住了。
风忽然大了一些,把她外套的下摆吹起来,又落下去。楼下的收音机不知道什么时候关了,整栋楼忽然变得很安静,安静到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她转过头看着苏游云的侧脸,想从他的表情里找到一丝开玩笑的痕迹。找不到。他的表情很认真,认真到她第一次觉得这个人不是一堵白墙,而是一个人——一个有自己的目的、自己的计划、自己的执念的人。
“你要找的是……我?”
苏游云偏过头来,看着她。月光照在他的脸上,那双眼镜片后面的眼睛里有一种她没见过的光。不是温柔,不是崇拜,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像是在看一个答案,又像是在看一个问题。
“凌歌的预言说,”他的声音很轻,“那个人在这里。”
温初花的喉咙紧了一下。在鬼街。那个人在鬼街。她想起了盲眼琴师说过的话——“外面的预言,说你是未来的至尊。”她当时以为那是琴师在试探她,或者是琴师被什么错误的信息误导了。但现在苏游云也这么说。凌歌的预言,说那个人在鬼街。而她,就在鬼街。
“凌歌的预言……”温初花的声音有些发涩,“就是让我被追杀的原因。”
她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这件事。三个月前那个雨夜,她从一具尸体身上搜出一封信。信上写着凌歌的预言内容,以及一个命令——找到那个女人,不惜一切代价。那封信她烧了,但信上的每一个字她都记得。凌歌说,能改变异人族群命运的人,是一个女人,她的能力是——温初花把那封信烧掉的时候,那一行字已经刻进了她的脑子里。
苏游云转过头来,看着她。“你的被追杀,不是预言的问题。”
温初花看着他。
“是人的问题。”苏游云说,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有人相信预言,有人害怕预言。害怕的人想杀你,相信的人想找你。你被追杀,不是因为预言说了什么,而是因为那些人做了什么。”
温初花沉默了。她从来没有从这个角度想过这件事。她一直以为是预言给她带来了灾祸,是那